二号机走过来拍了拍三号机的后背,用丘丘语解释了一遍。
三号机又愣了三秒。
然后它转身跑了。
派蒙:"诶?它跑了?"
两分钟后,三号机气喘吁吁地跑回来,怀里抱着满满一堆琉璃碎片。
它把碎片小心翼翼地放在香菱面前,指了指碎片,又指了指刚才获奖的那个白瓷碗,拍着自己的胸口。
"米塔哒哒!乌帕!乌帕!(好东西极好!收集!收集!)"
它居然把刚才散落在地上的琉璃碎片全捡回来了,一片不少。
香菱看着那堆碎片,笑出了眼泪。
荧也忍不住笑了。
初号机翻开本子,认真地在"三号机"那一栏的哭脸旁边,画了一个新的笑脸。
然后想了想,又在笑脸旁边画了一颗星星。
荧站在原地,深深呼了一口气。
赢了。
璃月年度最佳商会。税收减免。新贸易航路优先权。
这些筹码,够了。
凝光继续宣布:"亚军,万民堂。季军,北国银行。"
卯师傅笑着走过来拍了拍香菱的肩膀:"好样的,赢了你爹。"
香菱哭得更厉害了:"爹!"
卯师傅:"赢了还哭?"
香菱:"太高兴了!"
这时候,一个小小的身影从观众席冲了过来。
瑶瑶跑得太急,鞋子都快飞了,一头扎进香菱怀里。
"大师姐!中间那层金色的汤汁!它还在!花蜜还在里面!"
香菱抱住她,笑着哭:"对,还在。要不是你的琉璃百合花蜜,那层酱汁根本做不出来。瑶瑶,你是大功臣。"
瑶瑶把脸埋在香菱围裙上,闷闷地说:"可我什么都没做,只是说了一句话而已。"
荧蹲下来,认真地说:"瑶瑶,你知道这碗'新璃月'里面最关键的一层是什么吗?就是你那句话做出来的那层金色酱汁。没有它,仙和凡就连不到一起。"
瑶瑶抬起头,眼睛还红着,但嘴角翘起来了。
"那我下次还能帮忙试菜吗?"
香菱:"随时来!"
瑶瑶用力点头,跑回萍姥姥身边,路上差点绊一跤。
公子也走了过来。
"恭喜,荧小姐。"
他的笑容看不出情绪。
"那份VIP文件,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荧面不改色:"公子,望舒客栈现在是璃月年度最佳商会了。如果要谈条件,恐怕得换一份新方案。"
公子的笑容顿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这次是真笑。
"有意思。那就改天再谈。"
他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
"荧小姐,你很擅长把劣势变成优势。这一点,我很欣赏。"
停顿了一秒。
"也很警惕。"
他走了。
派蒙飘到荧旁边,小声说:"他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荧没回答。
行秋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旁边,手里还拿着一本书,像是刚从观众席晃过来的。
"恭喜夺冠。"
荧:"谢谢。有什么新消息?"
行秋合上书:"公子输了比赛之后,没有立刻离开。他让金发助手回了一趟北国银行,待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
荧:"去做什么?"
行秋:"不清楚。但助手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份文件,像是从档案室调出来的。"
他看了荧一眼。
"你最近有没有查过望舒客栈在北国银行的贷款明细?"
荧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你为什么这么问?"
行秋:"直觉。公子输了比赛之后的第一件事不是回去,而是去翻文件。这不像是一个只关心厨艺的人会做的事。"
荧沉默了两秒。
"我会查的。"
行秋:"有需要随时找我。"
他笑了笑,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回头。
"对了,庆功宴上记得留一份杏仁豆腐给我。"
当天晚上,望舒客栈。
庆功宴结束后,所有人都散了。香菱带着丘丘人们回去休息。三号机走的时候还抱着那堆琉璃碎片,二号机帮它找了个木盒子装好,三号机把盒子抱在胸前,像护着什么宝贝一样。派蒙吃撑了趴在桌上打盹。
荧一个人坐在前台,面前摆着公子留下的那份VIP文件和客栈全年的账本。
比赛赢了,但她一点都轻松不起来。
海灯节一过就是年底了。从接手这个烂摊子到现在快一年,总共赚了多少、花了多少、还了多少、还欠多少,她心里其实只有个模糊的大数。
该算清楚了。
她翻开第一本账本,刚看了两页,就注意到一个不对劲的地方。
北国银行上个月寄来的对账单,和她自己记的数对不上。
差了一笔。
荧皱起眉,翻出贷款合同,从第一条开始逐字逐句地看。
翻到第十四条第三款时,她的手停了。
一行小字,藏在密密麻麻的条款里,之前她从没注意过。
荧把这一条读了三遍,脸色慢慢沉下来。
她又从一堆杂物里翻出三个月前北国银行寄来的一封信。当时她正在蒙德忙分店的事,信被初号机塞进杂物堆,一直没拆。
拆开。
读完。
荧把信轻轻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
公子今天在赛场上说过一句话:"你很擅长把劣势变成优势。这一点我很欣赏。也很警惕。"
她现在知道"警惕"是什么意思了。
派蒙迷迷糊糊地抬起头:"荧?你还没睡?"
荧合上账本,站起来。
"派蒙,明天陪我去趟北国银行。"
派蒙打了个哈欠:"干嘛?"
荧:"讨债。"
派蒙一脸懵:"我们是欠钱的那个,怎么讨债?"
荧没回答,把那封信折好塞进口袋。
年终盘点,得从这笔账开始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