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头对伙计们说:"听见没?下次就走东线!"
半个时辰后,商队歇够了,大汉掏出二百五十摩拉递给荧:"老板,下次我们回来还在你这儿歇脚!"
荧笑着应下,目送他们走远。
派蒙捧着钱袋,数着里面的摩拉,眼睛都笑弯了:"荧,这比住宿赚得快多了!才半个时辰就赚了二百五!"
荧擦着刚才商队用过的桌子,腰都直不起来:"快是快,但也累。你以为就端个茶送个果盘?早上要采果、洗果、切果,中午烧水泡茶、收桌子、洗碗,下午还得盯着有没有路过的商队,脚都沾不着地。"
她话音刚落,眼角就瞥见又一队商人朝着广告牌走来,只好直起腰,又笑着迎了上去。
荧把账本和钱袋都放在一楼临时摆的小桌后面,这几天就在这里当临时前台,方便招呼客人。
接下来两天,荧和派蒙彻底忙成了陀螺。
每天天不亮,就得爬起来往后山跑,摘够一天用的野果;
回来洗切摆盘,刚收拾完,第一拨商队就到了。
上午下午要接待两三拨商队,泡茶、送果、解答路线问题、收钱、收拾桌子,一套流程下来,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
中午和傍晚,香菱会准时送来三餐,荧得抽空去接,还要给楼上的壮汉送餐;
壮汉住的客房,每天得打扫一次,换干净的床品;
下午申时一到,不管手里多忙,都得准时端着香菱送来的杏仁豆花,坐升降机上顶楼给魈送过去——这是她跟香菱约定好的,也是她想跟魈搞好关系的小心思。
第三天傍晚,送走最后一队商队,荧瘫坐在前台的椅子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派蒙也飘得有气无力,靠在桌沿上:"累死了...荧,我再也不想摘果子了,手都酸了。"
荧揉着酸胀的肩膀,叹了口气:"我也累,再这么下去,咱俩迟早垮掉。必须招个勤杂工帮忙,不然根本抽不出时间做别的。"
第四天下午,荧端着杏仁豆花上顶楼,魈依旧坐在栏杆上,见她过来,主动伸手接过豆花。这几天送豆花,俩人已经熟络了些,不用再拘谨地客套。
"今天香菱加了新鲜落日果,你尝尝。"
荧坐在栏杆边,借着歇脚的功夫,跟魈搭话。
"对了,昨天后山有几只丘丘人游荡,你看到了吗?我本来还担心采果的时候碰到。"
"已驱离。"
魈的声音淡淡的,他咬了一口豆花,眼神柔和了些。
"谢谢!"
荧松了口气,又试探着说:"魈先生,客栈现在就我和派蒙两个人,实在忙不过来,我打算招个勤杂工,你觉得怎么样?"
魈瞥了她一眼,见她眼神里满是疲惫,只说了句:"随你。"
"那我就贴招聘启事了!"
荧心里踏实了些,站起来准备下楼,走了两步又回头,小声说:"以后你直接叫我'荧'就行,不用总叫'荧小姐',太客气了。"
魈没说话,只是低头继续吃豆花。
荧笑了笑,转身下了楼。
刚回到前台,就瞧见壮汉扛着包裹站在那里,声音依旧娇滴滴的:"老板,我要退房啦。"
荧翻出账本,仔细盘算了下:"您住了三晚,住宿费一千四百摩拉,付了七百定金;两天的午晚餐三百摩拉,一共还需要补一千摩拉。"
壮汉掏出钱袋,数出一千摩拉递过来,笑着说:"你们这儿真不错,饭菜好吃,每天还有果盘送,那个侘寂风我也喜欢,下次路过还来住!"
"欢迎欢迎!下次来提前跟我说,我给您留最好的房间!"
荧接过摩拉,心里稍微松快了点,这一千摩拉能缓解不少压力。
送走壮汉,她刚把摩拉放进钱袋,就看见钟离从平台走过来,依旧穿着深褐色长袍,举止从容,说道:"荧小姐,王师傅说你需要加固地窖承重柱?"
"对,麻烦钟离先生了,柱子在地窖第二层。"
荧打起精神,领着他往升降机走去。
下到地窖第二层,荧刚走两步,就瞥见角落的木箱上趴着那只大蜘蛛,吓得下意识退了一步,声音都有点发颤:"钟离先生,这蜘蛛..."
钟离瞥了一眼蜘蛛,抬手轻轻一挥,一道淡金色的岩元素薄壁就把蜘蛛推到了墙角的缝隙里,严严实实封了起来。
"无妨,已封住,不会再出来惊扰客人。"
他语气平淡:"从岩王帝君的角度而言,客栈是待客之所,不宜有此类物事。"
荧嘴角抽了抽,心里想:堂堂岩神,居然亲自出手封蜘蛛,这也太小题大做了。
但表面上还是笑着道谢:"谢谢钟离先生,不然我都不敢下来了。"
钟离走到承重柱前,伸出手指敲了敲柱子,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抬手凝起淡金色的岩元素,轻轻按在柱子上,柱子表面瞬间浮现出细密的金色纹路,又慢慢隐去。
"加固完成,这些柱子至少能再撑五十年。"
"太好了!"
荧松了口气,又想起费用的事,语气有点发虚:"那...费用是多少?"
"承蒙惠顾,按往生堂标准收费一千五百摩拉。"
钟离沉吟片刻:"清理蜘蛛是顺手之举,不额外收费。"
荧心里暗暗叫苦,一千五百摩拉,刚收的房费瞬间就没了大半。
但柱子加固是刚需,只能硬着头皮点头:"好的,我这就去拿钱。"
她跟着钟离上楼,从钱袋里数出一千五百摩拉递过去,看着钱袋又瘪下去一块,心疼得不行。
钟离接过钱,目光望向地窖的方向:"对了,地窖第三层那扇门,你最近未曾触碰吧?"
"没有,一直忙着客栈前厅的事,还没来得及仔细整理第三层。"荧如实回答。
"时机未到,不必轻易触碰。"
钟离语气郑重了些:"前任老板在门前留下了一些布置,即便无意中碰到,也不必惊慌,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荧配合地点头,心里却疯狂吐槽:你当然知道一切都在掌控之中,整个璃月都是岩王帝君你设计的!还"时机未到",我都负债五十万了,哪有功夫管那扇门!
送走钟离,派蒙飘过来,戳了戳瘪下去的钱袋:"一千五百摩拉,好贵啊...我们预付了香菱六千,又给了钟离一千五,现在只剩三万多了,还要还四十八万多。"
"没办法,该花的钱必须花。"
荧叹了口气,坐在椅子上翻账本:"这几天茶水赚了一千多,壮汉结了一千房费,但根本不够填预付和加固的窟窿。而且我和你天天忙得脚不沾地,连做宣传的时间都没有,再招不到人,迟早要垮。"
她不再犹豫,拿起纸笔,认真写起招聘启事:
"望舒客栈诚招勤杂工一名
工作内容:宣传、打扫、搬货、洗碗
薪资:包吃包住+月薪五百摩拉
有意者请至望舒客栈面谈。"
写好后,她把启事贴在广告牌旁边,心里盼着能有人来应聘。
可一天过去,没人来问;
两天过去,启事被风吹得有点皱,依旧没人驻足;
第三天傍晚,荧坐在前台,盯着那张皱巴巴的启事,愁得直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