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刚亮,荧就蹲在客栈大堂,把从地窖带出来的东西摆了满满一地:
六只丘丘人面具、三本古籍、一堆零散木料、几捆素色布料,还有厚厚一叠发霉的账本和文件。
派蒙飘在旁边帮着分类,小声问:“这些发霉的本子要扔吗?”
荧随手拿起一本账本,指尖拂去灰尘,认真回应:“别扔,说不定里面藏着关键线索。”
她心里早有盘算,地窖的木料虽然零碎,但修个临时前台、补补桌椅足够,还能避免升降梯修好前爬上爬下,节省力气;
素色布料正好可以将那些破得不成样子的窗帘给换了;
面具和古籍,今天去璃月港刚好可以卖掉凑修升降机的钱,每一样都不能浪费。
两人忙活一上午,大堂渐渐有了模样:
用地窖木料拼了简易前台,素色布料补好了破损窗帘,发霉的账本和文件堆在角落。
荧擦了擦汗,看着焕然一新的桌柜说:“走,先去璃月港找王师傅问修升降机的价,再去总务司办居民证,顺便探探面具和古籍的行情。”
抓着老旧木梯往下爬时,荧的手还在隐隐作痛,昨天清理地窖爬了好几趟,手掌磨出了薄茧。
落地后她们直奔璃月港南码头的木匠铺。
一进门就看到围着围裙的中年大叔,荧赶紧主动说明:“您是王师傅吧?我是望舒客栈的新老板,巡逻队的小张和往生堂的钟离先生推荐我来,想请您修一下客栈的升降机。”
王师傅停下手里的活,上下打量她一眼,点头回应:“望舒客栈的升降机我有印象,老款式了。换三根新绳、清理齿轮、水车链接、加固承重,一共八千摩拉,三天完工。”
荧的心沉了沉,她现在全身上下就八百摩拉,于是试着商量:“王师傅,我现在手头实在紧张,能不能先开工?等客栈开业赚钱,我第一时间给您结款。”
王师傅摇了摇头,语气坚决地说:“小老板,我这是小本买卖,概不赊账。你要是能自己备点合用的木料配件,我能给你减两千手工费,只收六千。”
荧叹了口气,告别王师傅后又去了总务司。
文员接过房契扫了一眼,面无表情地问:“望舒客栈的新老板?钟离先生昨天帮你办好了临时居民证,今天来做正式登记?”
荧点头:“是的。”
文员说:“正式居民证需要缴纳五千摩拉手续费,必须当场缴纳。暂时拿不出的话,临时居民证有效期一年,但房契千万别丢,丢了户籍就作废了。”
荧松了口气:“谢谢!我会尽快准备的。”
接连碰壁,荧没气馁,离开总务司后绕去古董店,想问问面具和古籍的价。
老板翻了翻古籍、看了看面具,摇了摇头说:“古籍是残卷,我这边只收全本;这些丘丘人面具做工普通,顶多二十摩拉一个,须弥学者和蒙德的丘丘人研究协会或许感兴趣,这东西现在在璃月是有价无市。”
从古董店出来,荧有点沮丧,世界并没有如想象中的顺畅,但她很快想起今早和派蒙还有一堆从地窖里发现的账本没整理,说不定里面能有所转机,于是和派蒙快步回到客栈。
回到客栈后她的目光投向角落里那堆从地窖带上来的、还没来得及细看的账本和文件。
“所以,我们得从这些‘遗产’里,找出不用花钱的‘维修工’。”荧打起精神来说道。
派蒙跟着眼睛一亮:“对哦!我们快去翻翻看!”
两人立刻蹲在账本堆前仔细翻阅,霉味混杂着灰尘扑面而来,派蒙捏着鼻子还是看得认真。荧首先快速浏览总账,很快发现一项每月固定出现的高额支出:
“特供杏仁采购,5000 摩拉”
“鲜牛乳采购,3000 摩拉”。
她皱起眉头,指着账本上的数字说:“一个月8000摩拉,一年就是96000摩拉?!光食材就小十万?这还只是原料!前任老板是在顶楼养了个味觉超挑剔的饕餮吗?”
派蒙歪着脑袋:“顶层?就是我们楼上那个看上去有人住的房间吗?”
荧点点头,继续翻找。
在杂乱的送货单和笔记中,她找出几张泛黄的便签:
一张写着 “夜叉大人对今日的杏仁豆腐表示满意”;
另一张写着 “切记,供奉需在日落前置于顶楼东窗,勿视,勿扰”;
还有一张破损的纸条上,潦草字迹写着 “契约不可违,然客栈日艰,此支沉重……”
荧的脑子飞快转动,“夜叉、顶层、每日供奉……” 她喃喃自语,一个名字突然闪过脑海——魈!
“啊!” 她突然叫了一声,像是想到了绝妙主意。
派蒙吓了一跳:“怎么了?”
荧激动地说:“我知道顶楼住的是谁了!是一位仙人,他常年待在望舒客栈顶楼,最喜欢吃杏仁豆腐!”只是没想到魈竟然那么挑剔!
派蒙似懂非懂:“所以,前任老板一直在供奉这位仙人?”
“没错。每年近十万摩拉的支出,就是为了每天给仙人做一份杏仁豆腐,这简直是天价‘保护费’!” 荧指着账本上的数字。
派蒙担忧地说:“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我们可付不起这么多钱。”
荧摇摇头:“不,我们不需要付钱。恰恰相反,是这位仙人欠我们钱。”
派蒙一脸茫然:“啊?”
荧拿出纸笔开始计算:“你看,前任老板跑了,但仙人还住在这里。从客栈易主到现在,他一直在享受免费住宿和餐饮服务。按照市场价,我们完全可以向他收取费用。”
派蒙还是不解:“可是他是仙人啊,会给钱吗?”
荧笑了:“直接要钱可能不行,但我们可以换种方式。客栈需要维修,我们没钱;仙人欠我们住宿费和餐饮费,他可能也没摩拉。所以,我们可以提议让他用劳动抵债。”
派蒙瞪大了眼睛:“让仙人…… 打工?”
荧笃定地说:"没错!这是最合理的解决方案。璃月的仙人都重视契约和原则,只要我们拿出确凿证据,证明他确实欠了债,他一定会同意用劳动偿还。"
说完,她开始起草账单:
【望舒客栈顶楼客房相关费用结算单】
尊敬的仙人住客:
依据客栈账本及契约凭证,您已在望舒客栈顶楼客房居住多年。
自前任老板跑路至今,已逾 3 个月,期间您未缴纳任何租金及杏仁豆腐费用。
现核算相关费用如下:
顶楼客房租金:1500 摩拉 / 月× 3 个月 = 4,500 摩拉
杏仁豆腐供奉折抵:8000 摩拉 / 月× 3 个月 = 24,000 摩拉
水电及清洁费:500 摩拉 / 月× 3 个月 = 1,500
摩拉合计费用:30,000 摩拉
请于三日内结清,或提供等价劳务抵偿(客栈整体修缮、墙壁补裂及公共区域清污工作)。
逾期将加收滞纳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