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几乎完全是在地面上厮打着。

被放倒的林肯在这种情况下竟然还具备着极为可怕的恢复能力，他直接丢下了自己的手/枪，用手肘往后一砸，试图挣脱罗宾的攻击。

布鲁斯·韦恩不知何时惊魂未定地出现在了阿奎拉的身侧，他小心翼翼地抓住阿奎拉的手臂，把试图走出掩体的刺客重新扯回到障碍物的后方。

“你疯啦！那可是一个拿着枪的神经病……罗宾可以解决的。”

在蝙蝠侠的眼中，阿奎拉·斯特罗齐再怎么可疑，至少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也只是个普通人而已。

林肯·马奇已经陷入了某种精神异常的状态当中，贸然和对方对上绝对会有危险。

阿奎拉下意识地停下脚步。

此前的合作中艾吉奥曾经说过，罗宾从战斗时的风格来看虽然技术娴熟，但是许多方面上仍看得出来是个未成年人，让一个未成年和一个精神病打架显然超出了刺客的道德底线。

可刺客的身份不能在这种情况下暴露——只是不能在这么多人的公开场合中暴露。

他再次迈开脚步，发现自己的袖子正被布鲁斯死死地拽紧，后者像是完全没察觉到自己的动作干扰了阿奎拉的行动一样，继续担忧地看着他的动作。

“这些家伙可以解决的。这些，披风的怪人——”

他语气里的担忧隐藏得很好，并没有让刺客察觉。

阿奎拉的拳头下意识地抓紧又松开，他无法理解布鲁斯·韦恩对罗宾的称呼，但那显然并非此刻的重点，他听见一声沉闷的重响，急忙转过头，看着正在整个宴会厅正中间打成一团的两个人。

罗宾的拳头恶狠狠地砸中林肯的侧脸，直接将对方的牙齿打掉了下来。

那是一颗由琥珀金做成的假牙，是猫头鹰法庭确认的利爪的标志。

于是罗宾立刻意识到自己该做什么了。

他冲自己的腰带中掏出液氮喷雾，将它们全部喷洒在林肯·马奇的脸上。

后者就如同每一个利爪那样应声而倒。

“蝙蝠侠！”林肯·马奇倒在地上，罗宾踩住他的手臂，忽然注意到对方的脸上忽然扬起了一个扭曲的笑容，他挣扎着扭动自己的手臂去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轻快活泼的音乐从人群当中传出。

“我知道你在这、我知道你是谁，我和小丑达成了合作，你是B——”

而后，一颗子弹轻而易举地洞穿了那台手机，击穿了林肯·马奇的手掌心。

铃声终于停下。

对方并没有停手，第二颗子弹冲着罗宾的方向射出。后者不得不暂时性地放开了对于林肯的桎梏，而后，与音乐如出一辙的歌声被某个人哼了起来。

他的声音从人群躲藏的地方传出，那些原本躲藏在桌子椅子背后的宾客们同时僵住了身体，注视向刚刚这通声音的来源。

小丑的声音并没有通过失真的手机传出，恰恰相反，他一只手拿着手/枪，将枪口抵在了距离最近的一个人的身上。

“Surprise！我为了准备这场宴会可是专门在这里等待了好久，可不能让你们那么快就结束了——”

他顺势扯下身上套着的那件侍应生服饰，不难猜出原本的侍应生多半已经惨遭毒手。

小丑是什么时候混进来的？他是怎么混进来的？

这些问题在此时此刻暂时变成了不重要的议题，提姆·德雷克藏匿在暗处，他按住耳麦，听见里面传来了神谕警惕的提醒：“他开直播了。”

与此同时，小丑咧着嘴，压着那个被他威胁的人的肩膀来到了正中央。

后者——阿奎拉认出了她，是之前那个听说了他和布鲁斯的八卦以后相当感兴趣的小女孩，对方踉踉跄跄地走着，脸上写满了惊恐与对死亡的阴霾。

宴会厅里的大屏幕被小丑打开，所有人看向那个方位。

一个网络直播间，毫无疑问，小丑近几年对这个东西热情高涨，巨大的屏幕上放映着两个不同的地点，众人所在的宴会厅与另一个看不清楚具体情况的空间被分成了两半。

小丑对着镜头，洋洋得意地正要开口介绍起今天的游戏规则——

“停一下。”阿奎拉开口道，他看着浑身止不住战栗，已经几乎要昏死过去的那位女士，“我可以和你手上的人质进行交换吗？”

年轻的刺客摆脱了布鲁斯·韦恩抓握住自己的那只手，面不改色地上前一步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