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散去,洛竹有些累了,她最近状态不佳,人烦躁,腰还有点疼。
洛冬察觉她状态不对:“姐姐,回房休息一会。”
“可能是被吵醒,有点疲惫,我再去补个觉。”
再躺回床上,洛竹却睡不着,翻来覆去,滚到吃午食。
午后,李水生挑着箩担前来,他的大儿子背着一篓子万寿果。
农户行动力就是高,山上有钱捡,都积极的不行。
“走这么远路累了吧,来坐。”洛竹本想招呼人休息会。
谁料对方根本没休息的心思,就想快点看到结果:“侄媳,先称。”
“行。”
洛竹拿出新买的杆秤,这个杆秤小,最多只能称二十斤,几个人分批称的。
毛薯有个近百斤,万寿果不多,只有十六斤不到,洛竹有些失望。
“一共六十八文。六十六文是山货的钱,两文是承诺您的路费。”洛竹进屋里数出铜板。
“侄媳,太感谢了。”李水生激动的接过铜钱。
“您辛苦了才是。”洛竹莞尔:“万寿果怎么只有这么一点?”
李水生的大儿子懊恼:“没了,掉的掉,烂的烂,这些我挑拣了很久。”
洛竹算了算日子,她来这已经快一个月了,拐枣是差不多没了:“水生叔,来坐会吧,喝口水。”
“喝口水行,坐就不必了,我们得走了,回去天该晚了。”
“那成吧。”
洛竹目送父子俩离去,下河村步行来回得两个多时辰,的确耽搁不得。
万寿果收了这么久,早就没多少了,这一批晒完,将告一段落。
在家的人都已经形成了默契,果子刚收来,就忙上了。
在晒的还有二三十斤左右,加上这个,能晒个十斤左右。
果然,晚上铁头和梨花也没带万寿果来,山里的果子都被摘光了。
少了一笔收入,少女少年垂头丧气。
洛竹拿出买好的头花,一个给了梨花,一个让铁头转交给花花,少女少年的郁闷情绪被一扫而空。
洛竹还给他们下了别的任务,帮着陈三立隔草棚,给工钱,八文一天。
铁头和陈梨花开心的不行,虽然比摘果子少,但能多赚两天。
期间梨花娘问起早上的事,原来梨花娘今天和夏花一起上集了。陈大富病着缩在屋里,岁宁带着待在房里。
来报信的人一看门关着,以为没人,就走了。
直到梨花娘回家,听到消息。
梨花娘一脸愧疚:“阿竹,苦了你们了,往后一定要让人在门口喊喊。今日的事你大伯知道了,气了好一会,埋怨自己一把老骨头,没法及时去为你们做主。这不,用完晚食他就去寻里长了。”
胡晚兰:“事情都解决了,大哥也不是故意的,大嫂你和大哥说说,说我们没怪他。”
梨花娘叹气:“他自己生闷气呢,谁劝都没用。早知如此,今日我就不去上集了。本来是想着再过半个月就过年了,多赚些铜板好过年。”
洛竹劝道:“事实难料,伯娘不必放心上。”
今年年早,还有半个月就要过年了,她打算小年带着家人去城里逛逛。
不知分红能结多少,最后再结个十两,这样家里十二两道债全部能还完。
洛冬登记好,结完账,两家准备离开。
临走时,吴婶吞吞吐吐,欲言又止。
洛竹看出她有心事:“婶子,你有什么想说的?”
陈三立却拉了拉吴婶,示意别说。
这举动被胡晚兰看见了:“三立,你别拦着翠兰。”
吴婶终于鼓起勇气,说道:“阿竹,我家老二老三老四,能不能一起和冬儿学识字啊。”
“冬儿。”洛竹看向洛冬,意思让她来决定。
洛冬思忖:“可以是可以,只是笔墨纸砚贵,家里这套,是福满天的两位姐姐送的。”
“没事没事,我让他们用树枝在地上写。”
穷苦人家,压根没有开蒙的条件,哪怕如此,吴婶也想让子女们学几个字。
“石头不来吗?”洛冬好奇问道。
“石头太大了,我寻思不方便。”
十三的年纪,再过两年就要结亲,洛竹一家都是女子,说到底还是不好。
铁头自信道:“我学会了可以回去教我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