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梨花娘和夏花拎着吃食,肉香飘了一路。
如今年景好,家家户户不缺吃的,可肉贵,平日想沾点荤腥,一般割个几两,炒个肉菜。
像这种大快大块的肉,还真是少有。
“哎呦,梨花娘,这是在阿竹家吃美了呀!”
说话的人是午前一起讨公道的大爷,蹲在路边抽旱烟。
梨花娘昂起头,语气得意:“是的呢!我家阿竹说,今儿我和三立媳妇给她撑腰,得请我们吃顿好的。”
说罢便头也不回的往家里走。
大爷啐了一口:“啊呸,也不怕吃穷了。”
梨花娘假装没听见,拉着媳妇孩子乐滋滋的回家。
杜英陈梨花看见带回来的肉菜,吞了吞口水,这可是除夕夜都不一定吃上的好菜。
杜英当即问道:“娘,阿竹日子不过啦!”
“哪能不过,今儿的事你可有听说?”
几人摇头。
陈大郎关心道:“发生了啥事?”
“今儿福满天派人来拉毛薯,送了几个肉菜给阿竹。大伙瞧见了,觉着阿竹发财了,聚在一起讨说法。”
“怎么能这样!”杜英愤愤:“这孤女寡母的,他们也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毕竟欠了人情。”梨花娘叹了口气:“人情这东西,最难还。
“可婶子一家才过得好些。”
杜英回想,难怪方才下山好几个人来找他们套近乎,问他们上山做什么,打听背篓里的东西。
陈梨花帮着母亲把饭菜摆上:“他们分明就是眼红!”
“大家都不容易,快吃饭吧。”
梨花娘招呼着,盛了一碗饭菜给屋里的陈大富。
“娘,这菜真香!还是干饭!”
“阿竹说这是福满天特意给我们带的,感谢我们挖毛薯。”
杜英不以为然:“阿竹这样说,肯定是想让我们吃的安心,她上次还给我们家一包绿豆糕。”
“阿竹真是变了。”
“变也没变,以前……”梨花娘想起以前被娘家磋磨的洛竹,深深感慨:“心也是善的。”
在家的洛竹盘点了豆芽,胡晚兰先发了三斤豆子,最少有十八斤的豆芽,一斤三文,能卖五十四文。
还有后面的三斤,芽刚冒头。
如今有了石头做的育苗竹笠,空间足够,每次上集都能有卖。接下来的日子,就是盘算豆芽销量,然后向村里购买豆子。
看完豆芽,她又扒拉了几下草棚上的拐枣。
这几天石头和陈梨花送的越来越少,应该是快摘完了。
思及此,洛竹突然想去隔壁下河村去看看。
下河村相邻安宁村,没有牛车,脚程得半个多时辰。
算算时间,现在出发,能趁天黑前到家。
说走就走,她准备知会胡晚兰一声就出发。
一出草棚,就听见婆婆爽朗的笑声。
“阿竹,你快来!”
胡晚兰笑眯眯的来拉儿媳。
“怎么了?娘。”
她被拉进灶棚,原来趁着大家都在,洛冬在教祖孙俩识字。
夜里哪怕有蜡烛,光线弱,伤眼睛,洛竹改为白天抽空识字。
“你看你看。”
胡晚兰献宝似的指着桌上的糙纸。
洛竹低头一看,纸上写着三个歪歪扭扭用力过猛的三个字:胡晚兰。
“阿竹,这是我的名字,冬儿教我写的。”
胡晚兰激动不已,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写自己的名字。
“活了大半辈子,没想到老了老了还能识字。”
“写的不错。”洛竹认真赞道,随即望向洛冬:“冬儿教的很好!”
“还有我!还有我!”鱼鱼抽出自己的那一张:“娘,鱼鱼也会写!”
洛竹看了一眼,实在太丑了,要不是知道鱼鱼叫鱼鱼,她都识不得这俩字。
她嫌弃的表情对上鱼鱼无比期盼的目光。
马上扬起笑容
“好!写的真好!写的太好了!”
“以后鱼鱼就是大文豪!”
……
大赞特赞,夸的鱼鱼是心花怒放。
洛冬捂嘴偷笑。
洛竹双手一摊。
没办法,带娃就是这样。
她揉了揉小不点的头:“我们鱼鱼的大名叫陈钰,金石玉器的钰,以后还要学会写大名。”
“小姨说,明天就教我!”
洛竹望向洛冬:“冬儿,辛苦你了。”
洛冬莞尔:“不辛苦。”
“娘,待会我想去下河村一趟。”
“下河村。”胡晚兰一愣:“怎么突然要去那?”
“梨花和铁头送来的万寿果越来越少,应该快没了,我想去下河村碰碰运气。”
“就只是收万寿果?”
“嗯?!”
洛竹觉得胡晚兰的神情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上哪里不对劲。
“下河村我不熟,三立倒是有认识的。“
“来不及了,我想现在就走。”
洛竹当即决定。
“姐姐,我和你一道去。”
“娘,我也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