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吴婶,梨花娘和胡晚兰从屋里出来。
“阿竹,你有心了。”
梨花娘声音微哑,一看就是哭过了。
“伯娘,往后都会是好日子。”
“有你,我相信一定会的。”
陈梨花看见梨花娘手上的糕点,好奇问道:“娘,这是什么?”
“你嫂子给的糕点,回去再说。”
“哦。”
“阿竹,晚兰,不早了,我和梨花先回了。”
“好,路上当心。”
离开前,梨花不舍的望了洛冬一眼,洛冬对她一笑。
刚刚,洛冬把自己的姜糖分了一些给梨花,拉近了双方的距离。
陈梨花对洛冬很好奇,打量了好几眼,甚至打听起年龄。
洛冬如实回答。
问的多了,两人便熟络了,聊着聊着,梨花开始向她吐槽铁头。
洛冬既没附和也没反驳,只是静静的听着。
钱分了,吃的分了,工作也分配好了,一家美美的睡去了。
将鱼鱼哄睡后,胡晚兰出了屋子,找了一个角落,对着丈夫和儿子的坟头方向点了三根香,并对他们诉说着家里的变化。
想起往事,胡晚兰一阵伤感,在灶棚的长凳上,坐了很久很久。
第二日,洛竹一觉睡到天亮,神清气爽。
手握巨款,睡眠好了,心情好了。
石头又送了两个发豆芽的竹笠,还将灶棚的草帘绑好了,洛竹将五个竹笠的钱结算掉,还另外给了二十文。
“嫂子,我娘说了,不能胡乱收您钱。”
石头将二十文扣在桌上。
洛竹面色一沉:“你如果不要,这些草帘我就全拆了,给你送回去。”
石头左右为难,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
胡晚兰抓起桌上的铜板,放在石头手中:“拿着,你看你为了编这草帘,眼睛都红了。”
石头揉揉眼,让自己精神一点:“我没事,伯娘。”
“有事没事,这铜板你都收着。”
石头拗不过,收下了铜板。
“石头,你家有黄豆吗?”
洛竹差点将这茬忘了,家里的黄豆没多少了。
“我得问问我娘。”
“好,你帮我问问,我五文一斤收。”
“好,我这就回去问我娘。”
石头说完就跑回了家。
婆媳俩研究灶棚草帘,灶棚还要做饭,又没烟囱,她们商量卷起一面,吃饭时再放下。
这时,梨花娘走进院里。
行色匆匆,脸色凝重。
草棚的洛冬听见声音,牵着鱼鱼走了出来。
“阿竹,晚兰!”
“怎么了,大嫂。”
“出事了,出大事了!衙差都来了。”
洛竹心里咯噔一下,不会是那人的尸体被发现了吧。
“伯娘,出什么事了?”
“今早有人进了深山,发现那死了一个人!里长派人报了官!”
“死人?!”
“对啊,听说死了很久了,臭得很。”
洛竹脸色骤变,果然,被发现了。
“阿竹,你怎么了?”
胡晚兰察觉到儿媳的异常。
洛竹干笑几声:“娘,我没事,方才听见死人,有些害怕。”
她悄悄观察了几眼洛冬,洛冬面色从容,无事一般。
胡晚兰松了口气:“你别怕,有什么事娘担着。”
“大哥和三立叔他们可有回来?”
洛竹强作镇定,内里暗潮涌动。
“还没呢!里长已经让人把进山的人全叫回来了。”
“娘,我想去看看。”
“好,我和你一起去。”
洛竹给洛冬使了一个眼色:“冬儿,你和鱼鱼待在家里。”
洛冬点头:“好。”
三人刚出院子,就听见洛怀山正挨家挨户的敲锣。
村里的锣,只有大事才会响起。
洛竹到时,大家已经围在里长院子外面的一块空地上。
山上尸体已经搬了下来,用草席裹着,发出恶臭。
仵作正在验尸,衙门的人正和里长核实情况。
村民在那等结果,私下聊了起来。
虽被衙差挡着,洛竹依旧能看到尸体的模样。
好家伙,真是他。
用八个字来形容,残缺不全,惨不忍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