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竹打开阿福递过来的食盒和包袱,瞟了一眼。
不得不说,陆家姐妹的用心,食盒里的菜都是午食她和洛冬多夹了几筷子的。
而包袱里的东西更令她惊讶:“棉衣!这……这太贵重了!”
阿福咧嘴:“喜姐说,这些棉衣都是旧的,改改能穿,希望您不要嫌弃。”
“我哪敢嫌弃!感谢还来不及!。”
洛竹开心死了,这样省了买衣服的钱,而且都是细棉,摸着比粗棉舒服多了。
“洛娘子,喜姐说,后面都是她去上集,过两天我会去安宁村收毛薯,到时候再和您约相见的日子。”
“好,应该不会很久,我家的豆芽又要卖一茬了。”
“东西送到了,那我先走了。”
“有劳小哥。”
送别阿福,已经申时,洛竹忙往城外赶去。
出城前,遇见了一位熟人。
货郎瞧她背着背篓,拎着福满天的食盒,还挎着一个精致的包袱,调侃道:“呦,娘子,这半个月不见,您真发财啦。”
洛竹一看,这不是刚穿来时给自己介绍郝仲诚的货郎嘛。
“小哥,你怎的在这?”
“娘子这话问的,我们做点小生意,走街串巷是常事。”
“哦,对对对。”
“要不要看看有什么需要的?”
洛竹想了想,这么难得,买个玩具给鱼鱼。
“我看看。”
货郎将担子放下,玩具没看见,倒是好像看见了笔。
“这是笔嘛?”
“是,这是上好的炭笔。”
洛竹心想,鱼鱼五岁了,是该读书了。
“有能写的纸吗?”
“有。”
货郎从担子最底下,抽出一刀黄色草纸:“这成吗?”
虽然纸糙,但是轻一点也能凑合,谁叫古代纸贵呢。
“成,炭笔两支,一刀草纸,一共多少银子?”
突然一笔大生意,货郎笑眯了眼:“一百五十文。”
“什么!这也太贵了!”洛竹心在滴血:“便宜一点便宜一点,大家都不容易。”
“纸笔可是好东西,少不得,我只赚一些跑腿钱。”
“一百文!”洛竹没敢对半砍。
“小娘子,哪有您这样的,一百文我得把底裤赔了,这样,一百四十文。”
“就一百文。”
“真不成啊,小娘子。”
洛竹作势要走:“那我不要了。”
“等等!”货郎哭丧着脸:“一百二十文!最低价!”
洛竹正还想杀价,却瞧见陈桂花匆匆的往城外赶,牛车要走了,不能耽搁了。
“一百二就一百二,快帮我包起来。”
“诶,好!”
洛竹忙付钱,把东西往背篓一塞,往城外奔去,终于在牛车快出发的时候赶上了。
回村坐牛车的人不多,洛冬不需要占位。
同车人看见洛竹手中的食盒,羡慕不已。胡晚兰苦了大半辈子,这回真的要享福了。
回了村,经过村长家时,洛竹抓了一把姜糖给洛怀山,感谢他的照顾。
洛怀山握着手中的姜糖,心里高兴。
他一直看不惯洛川那小子,整天跟睡不醒似的,游手好闲,大姐出嫁后,一家人就苛待小妹,为人不齿。
洛竹背着背篓,洛冬提着食盒,往家里走。
夜色降临,四野寂寥。
快到家时,小不点候在门口。
鱼鱼看见娘亲,激动大喊:“阿奶,阿奶,娘回来了。”
“回来了!”准备掀锅盖的胡晚兰丢下手中锅铲,往外迎接。
鱼鱼看见娘亲背着背篓,还要拿包袱,自告奋勇:“娘,我来拿,我来拿!”
“好!”洛竹将包袱交给她。
鱼鱼拿了包袱撒腿就跑。
“阿竹,你和冬儿可算回来了。”胡晚兰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累了吧,背篓给我。”
“娘,不重,都到家了。”
鱼鱼把包袱放回屋里,又跑了出来。
“姨姨,你提着的这个是什么呀?”
“食盒。”
“是吃的么?”
“嗯。”
鱼鱼眼睛亮了:“我来帮你提。”
“好呀,不过有点重哦。”
鱼鱼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她深吸一口气,鼓足一口气,两只手接过,踉踉跄跄走在前面。
“嘿呀!嘿呀!”
嘴里喊着口号,一下左一下右,惹得大人们纷纷大笑。
这是家的感觉,洛竹恍如隔世。
前世,她也很久没回家了。
远离家乡上班,节假日才能回去。
平时回出租屋,只有冷清清的地板,万年不用一次的厨房。
真好啊,虽然苦,但家人在身边。
“娘,锅里在煮什么?”回到院子,洛竹闻到一股怪味。
“坏了,锅里的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