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欢打趣:“你和阿竹也是性情中人。”
“我?”洛冬迷茫的望着洛竹。
洛竹莞尔:“我们都是。”
“阿竹,小冬儿,我有些累了,要睡一会。”陆欢打了个呵欠:“我让大娘给你们收拾了间屋子,午后我们再去户房。”
洛竹:“欢姐,您的这份情我记在心里。”
“举手之劳。”陆欢一手撑着桌子,一手扶着肚子起身:“大娘,带阿竹和小冬儿去厢房。”
“是。”
吩咐完,陆欢在小葵的掺扶下,慢慢悠悠的进了屋子。
“客人,这边请。”
与此同时,曹大娘领着二人去了厢房。
“客人,如有需要,可随时唤我。”
“多谢。”
床是架子床,两边挂着镂空的床帘。
洛竹放下背篓,迫不及待的脱了外衣,躺了上去。
床单是新的,还有皂角香。
被褥刚晒过,有太阳的味道。
那触感柔软的厚被子,令她想起前世。
她已经很久没睡过如此舒服的床了。
要不是洛冬在,她高低得滚个几圈。
洛冬将脸埋进被子:“姐姐,这个床好暖和。”
“是啊,好暖和。”洛竹将被子盖好,坚定的发誓:“放心!以后我会让你们盖上这么暖和的被子。”
“嗯,我相信姐姐。”
躺在床上,洛竹开始想家里要置办的东西。
如今她手握巨款,又有商城,可得为家里好好添置添置。
首先她想买一瓶酱油,特别是前世她家常用的那款。
买各种香料,吃过好的,已经回不去白水煮菜了。
买糖,白糖红糖都买两斤,糖水这么赚钱,要继续研究。
买两匹棉布,两匹粗布,她和胡晚兰的衣服身上都是补丁,看着就很穷。
买几条五花肉,一条吃,两条做腊肉。
买笔墨纸砚,一家人开始识字。
买点蜡烛,油灯实在难用,蜡烛商城便宜。
买两床新被子,就说是陆家送的。
反正,到最后一切都得推给陆家。
她下午再去逛街,给每人买一双新鞋,洛冬到现在都还穿着她的鞋,踢啦踏啦,看着就难受。
“冬儿,等我们从户房出来,带你去逛逛好不好?”
半天,身边没回声。
洛竹扭头一看,洛冬整个人缩在温暖的被窝里,安静的就像一只小猫儿。
洛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观察睡着的洛冬。
女孩褪去伤痕的小脸变得白皙好看。
小酒窝,长睫毛,小脸蛋还没长开,带着孩子般的稚气。
她已经能够想象,长大后的她,该有多美。
想到对方终将会离开自己,竟生出许多不舍。
希望申请户籍可以顺顺利利,这样,可以在一起久一些。
怀抱着这样的希望,洛竹恍恍惚惚睡着了。
她是被洛冬推醒的,与此同时,门外还响起了敲门声。
“几时了?”她晕乎乎的,揉着眼睛。
“未时三刻。”
“未时三刻!”
洛竹惊讶,她睡的时候大约十二点半,现在已经快两点了。
“嗯。”
门外再次响起陆喜的声音:“阿竹,小冬儿,我们该去户曹了。”
“诶,就来!”
洛竹忙下床穿衣,洛冬趁这个间隙整理床铺。
在人家家里做客,比主人醒的晚,丢人。
两人收拾妥当,洛竹开门。
陆欢陆喜坐在院子中晒太阳。
见到她们出来,陆喜扬起笑容:“睡的怎样?”
“很好。”洛竹很认真的回答。
“阿福架着马车已经在外面候着了,我们走吧。”
陆喜扶着陆欢,领着她们直奔户房。
户房在县衙右侧,门房外排着许多人,满脸焦急。
陆欢下了马车,让洛竹洛冬和她一起进去,陆喜和阿福在外面等候。
一下马车,便有好几人快步上前,眼看就要撞上来了,阿福将人拦住。
“姑娘,办户籍吗?找我们,通通都能给您办成。”
“找我们,我家十年老店!”
“看看我们,我们东家关系牢靠?”
……
说的好直白。
洛竹环视了一圈,除去上前的,四周还有一些人对她们虎视眈眈。
“不需要。”阿福吼了一声。
挤上来的人被这一喝,脸色一变,又回到原来的位置候着。
有的鄙视,有的忮忌,有的嫌弃,有的在看热闹。
这些人的属性洛竹还是清楚的。
能干中介,多多少少和官方有些关系。
这时,一位紧袖青衫的女子走向她们,笑意盈盈:“陆东家,您来了,我在这等候多时了。”
陆欢向她们介绍:“这位是白鹭白老板,助我们落籍的。”
“您好,白老板。”洛竹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