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却截然不同，漫山遍野的翠绿粉白，星星点点夹杂着绚丽色彩。虫族的感官其实是超过人族的，他们能分辨出更多的颜色，世界在他们眼中是无时无刻不散发给各自光芒，不过此前这份天赋被用到了其他地方。

恰巧经过一条飘着花瓣的溪流，零零散散的鹿涉水而行，清澈的溪水抹过蹄子花瓣都沾在不长的绒毛上，突然一头鹿警惕地抬头，然后便是清亮的鹿鸣。

“孟极——”

林螺看向孟极，他感觉那只应该是在叫他。

“她叫杜姣，要不要下去？”

“啊？我都可以。”林螺看向化为白裙少女的白鹿，眼神有些恍惚，他还是不习惯他们和兽人的差异。

两人落在溪边，清风徐徐树影摇动，有些晒的日光被遮住了大半，林螺挑了一块高一点的石头收回翅膀坐下。看着离孟极几步远就停下的杜姣，双腿垂在石头边上。

“这位是？”

“林螺，是我的客人，他还在养伤，一直待在集春山太闷了。”孟极并未多介绍，转头对林螺道。“杜姣在这里住了很久了，对这里很熟悉，随鹿群一起？”

杜姣看了一眼林螺，清亮的哨音响起，一头走出去老远的鹿咽下口中荇菜跳上溪流岸边，伴随着哒哒的蹄声跑到杜姣面前，又随着杜姣一起走向林螺。

“溪边石子太多了，路也不太好走，梅梅走路很稳，让他带你好不好？”杜姣看着粉白短发的林螺，白净笑着的脸上露出两个酒窝，一双眼睛剔透圆润。

“好啊。多谢你。”那只鹿很高膘肥体壮，鹿角好似分叉的树枝，林螺乘着鹿随着两人涉水而行。

水面一圈圈涟漪荡开，日光晒得人暖暖的，鸟鸣声悠扬婉转。时不时一阵风吹过，溪水中又多了不少花瓣，林螺伸手居然捞到一朵还算完整的，湿漉漉地躺在他手心留着淡淡香气。

“林螺。”走在前面的少女回头，乌黑的头发随着她的动作在空中滑过。“孟极说你忌口，等下吃鲜笋野菌，我还有一罐灵蜂酿的蜜，让孟极烤鱼烤肉怎么样？”

林螺应了，孟极手艺极好，虽然林螺先前也没真正吃过自然，但是共享的味觉哪里比得上孟极做的。

菌子春笋他先前吃过了，但是烤鱼烤肉这些重口的东西孟极却未做过，期待这些时其他事情都可以暂时放下，他盯着自己手中淡黄的花朵，一俯身又将它送入水流。

林螺能听到杜姣说着自己的鹿群，说她会渐渐把他们养回原来自由的样子，但是小白鹿她还是不太放心，虽然知道放它们自由入道的可能更大，但是有这样副身体已经够苦了，自己不贪玩了可以一直照顾。

说，她不会将自己选择的责任，转交给其他生灵承担。

杜姣存留的灵蜜花香赛过甜，入口像是整个春天都绽放在舌尖，抹在烤肉上更是汁水鲜嫩口舌生甘。

杜姣很活泼，见林螺好像对几只白鹿感兴趣，还让孟极抱给林螺摸了摸最大的那只。

出来一趟确实比在院子里面好多了，身下雄鹿脊背宽阔，随着走动肌肉起伏十分鲜活，不知自己还要修养多久才能好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