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是今松开了沈孚,“你去我那,我帮你。”
沈孚就这样,到达了李是今的卧室。
李是今的动作很轻,和他的人一样,和上次为自己抹药一样,他的指尖天生带着凉意,那份又淡又涩的凉。
每一次,沈孚都不敢大声呼吸。
“怎么摔碎了杯子?”李是今问。
“我有点渴。”沈孚答。
李是今说了声好,“可能是你用的杯子不太好,下次我和爸妈说一声,让他们也注意一下。”
沈孚没有答话,他低头看到李是今帮他取下自己随手贴的创可贴。
李是今仔仔细细为他处理伤口,为他消毒,为他重新换上了一个完全贴合的创可贴。
李是今做完这一切的时候说了声好了,他把沈孚的手松开,但就在他抬头看向沈孚的时候,愣住了。
“沈孚,不要再哭了。”
这天过后,沈孚总会回家。
季纭和沈魏虽然不再阻止沈孚对于李是今的关心,但也没有主动帮他。
这天,季纭和沈魏一起早早回到了家。
他们刚准备好晚饭,沈孚就回来了。
沈魏远远看了一眼,叹了口气。
李是今刚把晚饭端到餐桌上,他看到沈孚,说了一声回得真巧。
沈孚听到了,他的眼尾尽是笑意。
沈孚匆匆擦了手,沈魏路过一旁的时候说:“你下次别在这个时间回来。”
沈孚抬眼,“为什么?”
沈魏声音不大,“我和你妈同意不阻止没错,但是你到底是来追人的,还是来蹭饭的。”
沈孚刚才还为李是今和自己说话欣喜,现在平添一堵墙,他回道:“我不能回家吃饭了?”
沈魏看了眼沈孚,“从前也没让你回家吧。”
沈孚哦了一声,“现在让了不就行了。”
父子俩短短几句隐秘的互不对付结束后,沈孚就主动走开了。
沈孚这半个月经常回家,其实没几次是坐享其成。
季纭和沈魏两个人的时候工作忙,平常不怎么在家吃饭。
李是今回来以后,季纭和沈魏便常回家,他们更喜欢一起做饭,李是今也会加入。
但是沈孚为了献殷勤,每次回到家,几乎包揽了所有活,不让他们动手。
这种看起来是无私奉献的事情,有的时候会让季纭和沈魏无奈。
可季纭还是拥有更多的温热,她和沈孚关系破裂了很多年,之前又有过一段时间的小修小补,现在李是今又不想让他们母子再因为他争吵。
季纭有的时候也会主动站在沈孚身后看他做饭,看他不好也会提醒几句。
沈孚从来都不是一个在这些事情上不明事理的人,他也想主动和季纭修复关系。
有的时候沈孚倒是会在做饭的时候多喊几声妈,让她替自己尝尝行不行。
李是今有的时候会因为沉浸在画室并不在场,但早早下楼就会看到季纭和沈孚的互动画面。
相比之下,沈魏和沈孚的关系倒是有逐渐走向破裂的趋势。
沈魏一直都是一位忙碌到在心里顾家的人,他的出场虽然不够突出,但是对于家庭的爱一点都不少。
他也是一个和季纭有着同样想法的人,当初知道沈孚把沈幸刺激出问题后,他因此对沈孚动了手,也对沈孚有怒气。
但他还是顾及沈孚是他的儿子,在他的事业上给了他一定的支持和帮助。
现在沈魏看到沈孚事业上顺风顺水,又在追自己家小孩上有势在必得的优势后,心里比季纭还要不舒服,总觉得他儿子沈孚不是个好人。
沈魏被沈孚呛了一句后走到季纭身边叹气,语气沮丧,“你儿子也太目中无人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我爹。”
季纭听后和身旁的李是今对视一眼,忍着笑安慰道:“那一会小幸和我们一起出门散步,不带他。”
“那不行,”沈孚耳听八方,当着沈魏的面就把李是今拉走了,边走边说:“一会吃完饭我们和妈一起去散步,爸爱生气,不带他。”
李是今都被惹笑了,他打了一下沈孚的手,“你怎么还说,一会爸真生气了。”
沈孚保持镇定不松手,还把步伐迈得更稳了。
沈魏见状想揍人。
季纭在一旁想笑,但又不好表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