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从卡拉OK出来的时候已经天黑。
加贺城野在朋友的搀扶下走出来,脚步虚浮,他的眼睛半睁着,“别走啊千城,再喝点!”
千城鸣郎被主宫崎拽住手臂,身体晃了一下。
他的脸很红,从耳根蔓延到脖颈,“加贺,”他说,“你,你不准再,欺负,欺负宫崎了。”
主宫崎单手插在口袋里,指节发白。
虽说都是成年人,但毕竟还没有二十周岁,这种行为是绝对不行的。
虽然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家店会售卖给他们啤酒,但原则就立在那,他打死都不喝一口。
但是千城鸣朗就不一样了。
他一边要照顾主宫崎,替他挡酒,一边又不好意思拒绝加贺城野递过来的酒,挤在两人中间实在是难办。
主宫崎实在受不了被不断挑衅,奈何犟不过千城鸣朗就是不让他喝。
这就导致后者自己喝多了。
“千城。”
千城鸣朗闷闷出声:“嗯?”
“能走吗?”
“能……”虽是这样说,但感觉人已经神志不清了,随时有睡过去的可能。
主宫崎叹了口气,宠溺的看一眼他的脸,然后蹲下来,背对他。
“上来。”
“诶?”千城鸣郎歪头,他的眼睛眨了几下,试图聚焦 。
“背你。”
他愣了一下,随后笑出声,弯腰趴上去,手臂环住脖子,脸颊贴着主宫崎的后颈,呼吸喷在皮肤上,温热而潮湿,还带着一点酒气。
“宫崎。”
“嗯?”
“你真好...”
主宫崎没有回答,只是托住他的腿,往上颠了颠,然后站起来。
“车子好像坐不下了...”
一位男同学从出租车旁边探出头,表情尴尬。
加贺城野已经被塞进后座,似乎是睡着了。发出轻微的鼾声。
“我带他回去。”
主宫崎冷冷开口。
几人松一口气,还在担心他迁怒他们,现在看来是想多了。
“实在不好意思宫崎君,要不打车的钱……”
“不用,我不缺钱。”
后座几位男同学都震惊了,难道这就是有钱人吗?
副驾驶上的男同学也愣住了,手指悬停在车窗按钮上方,“好...好的,”他说,“那你们路上小心...?”
司机关上车窗,火速开走。
尾气喷到主宫崎脚边,他无语地对着车子白了一眼,似乎是有所感应,轮胎过障碍时抖了一下,加贺城野的头磕到窗户,发出吃痛的叫声。
主宫崎单手托着千城鸣郎,另一只手打开手机。
打车软件上的数字在跳动,但现在正是饭点,等了许久都叫不到车。
他看眼地图,走路也就一个小时,干脆背着走回去就好了,正好这几天出来玩没有锻炼。
街道上的霓虹灯在闪烁,主宫崎背着千城鸣郎,走在行人道上,步伐很慢。
“宫崎...”
“嗯?”
“你是不是生气了?”
主宫崎在思考他这句话的意思,所以没有回答,只是继续往前走,在石板路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加贺这样对你,逼你和他喝酒...”
“没有生气。”主宫崎知道他的意思了,缓缓开口:“我无所谓。”
千城鸣郎的手指僵了一下,手臂抱得更紧了,“那你为什么,好像,闷闷不乐?”
“有吗?”
“嗯,有的。”千城鸣朗不知是不是真的喝多了,脸轻轻蹭了下主宫崎的脖子,小声开口道:“我就是看出来了。”
主宫崎认真思考着这几个小时自己的表现,也没有真的表现出很讨厌加贺城野的时候吧?他是怎么看出来的。
说实话生气是绝对没有的,但要说不开心......
“有一点。”
“你为什么不和我说......”
主宫崎垂眸看眼他的手,此刻正紧张的摩挲着关节,“怎么不问为什么了?”
“问了才说...”千城鸣朗的声音闷闷的,像是在闹脾气一样,“那还有什么意义。”
闻言,主宫崎没忍住轻笑一声,“逗你的。”
“宫崎也会开玩笑吗?”
“对你会。”
“那你对我真好。”
主宫崎停下脚步,路灯的光从头顶照下来,在他的脸上形成明暗两半,他的手指在千城鸣郎的腿上收紧,“这就算好吗?”
千城鸣郎没有再说话,只是脸贴着他的后颈,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主宫崎的衣领,把布料揉皱,又抚平,像是在自我安抚。
其实主宫崎所谓的有点不开心,只是不高兴千城鸣朗替他挡酒,还害得自己喝多了,但再有下次,他绝对要把加贺城野喝趴。
走了大约半个小时,也不知是千城鸣朗太轻了,还是平时锻炼得好,主宫崎都没感觉到累,反倒是背上的人一直很安静不说话,
在路过一家便利店时主宫崎停了下来。
他单手托着千城鸣郎,另一只手从自动贩卖机里取出一瓶水。
随后把人放到路边的长椅上,拧开瓶盖将水递到人嘴边。
千城鸣郎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水从嘴角溢出,沿着下巴滑落,在衬衫衣领上形成一块痕迹。
主宫崎就这样死死盯着那处,连面前人注视着他都没感觉到。
一只手突然抬起触碰他的额头,指尖带着凉意,“怎么一点汗都没出...”
“多锻炼。”
千城鸣朗歪头笑出声,眼睛眯起,“宫崎是在笑我运动量太少吗?”
主宫崎见他似乎还是很迷糊的样子,缓缓蹲下,方便对方看自己,抬头很累。
“没有,你的运动细胞比我强,想练随时都可以。”
“我不想比你强,我想站在你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