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想里,应该是加贺城野说出自己很可能喜欢千城鸣朗,还有一堆从中学就传来传去的谣言,又将他打了一顿。
接着千城鸣朗就来替他报仇,又或者是像那家伙一样两面三刀,假惺惺的作态戏耍自己才对。
可现实是,千城鸣朗冒着大雨跑出来,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专门买了处理伤口的药,对着临阵脱逃的他道歉。
这让他怎么能不喜欢呢?
千城鸣朗迟迟等不到对方说话,偷偷抬起头看他,主宫崎的眼泪恰到好处的,从眼角顺着鼻背流下,抵达嘴角,两人视线碰撞的瞬间,他被人猛地一把抱住。
主宫崎略微哽咽的声音传进耳朵,“我该拿你在怎么办?”
千城鸣朗眼睛不解得一眨一眨,紧张地抬起手,犹豫片刻还是轻轻一下下抚摸着他的后背,“怎么办...就...你想怎么样都好了?”
难道是哪里说错话了?
不过千城鸣朗从上次在房间里被抱过之后,就没那么容易被吓到了,似乎还有点享受,因为主宫崎身上有股很香的气味,非常非常的熟悉,很安心。
“你和他是朋友吧?他会受伤的吧?”
才怪呢,主宫崎内心根本就不在乎加贺城野怎么想的。
千城鸣朗仔细思考后说道:“该说没关系吗?”
他下意识将头侧着靠在主宫崎颈窝处,“嗯...如果说只要认识就是朋友的话,我有很多,但如果是指真诚相待,互相了解的,或许我只有宫崎了呢。”
他笑出声,“我有个秘密哦,宫崎有没有秘密?”
主宫崎将他抱得更紧,听着对方的心跳声,小声道:“有。”
“那...我说一个,你说一个?”千城鸣朗想借此话题让主宫崎高兴点。
“嗯。”
“那我先继续给你上药,我们这样抱着我看不见。”
主宫崎就算再舍不得,也不想被对方看出自己的心意,只能恋恋不舍的松开,又将手递到他面前。
千城鸣朗见他这个动作,又没忍住笑出声,脸上出现两个小酒窝,拿出创可贴贴在无名指上,开玩笑说:“你看,像不像求婚。”
主宫崎下意识嗯了一句。
千城鸣朗呆呆地看了他好几秒,随即红着脸低头,脸上表情一顿操作,内心已经在尖叫了。
他率先开口,“其实,我对宫崎你非常非常了解哦!”
“嗯?”
主宫崎突然想起在他家的时候,姐姐似乎也这么说过,刚想开口询问,千城鸣朗又急着开口:“啊那个,该你说了!”
想着以后总会有机会问清楚的,主宫崎就没再过问,盯着他的眼睛看好久,“我养过一只秋田犬。”
“诶!”千城鸣朗惊讶地抬起头,酒精不小心倒在伤口上,疼得主宫崎差点把手收回来,“抱歉抱歉!”
彻底将伤口处理包扎好后,他开始收拾东西,一边开口问道:“是车上那只吗?”
“嗯,是中学的事了。”
千城鸣朗似懂非懂的点头,“该说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吗?”
“嗯?为什么?”
他将垃圾放到门口,又跑到洗手池用力地洗一遍双手,擦干了才回到床上坐着,“是从没想过的事情,因为宫崎看着不像会养宠物的。”
“确实不会,是和...”主宫崎下意识别过脸,“同学一起养的。”
瞬间想起什么,千城鸣朗愣住,原本还嬉笑的脸瞬间冷下来,“能从宫崎嘴里听见别人的机会可不多见,是之前在公园遇见的那位吗?”
主宫崎犹豫片刻,还是点下头。
千城鸣朗突然感觉有点烦躁,和下午在休息室时的心情不同,心跳越来越快,在主宫崎看不见的视野盲区里,他无法维持原本的样子了。
两人被突如其来的铃声吓得一惊,千城鸣朗拿出手机一看,是姐姐的电话,他抬头看了眼主宫崎,似乎是在犹豫什么。
“雨好像变得更大了。”
主宫崎开口,眼睛死死的盯着他的手机,“今晚要留下来吗?”
千城鸣朗在他和姐姐之间纠结,越想越烦,干脆关掉手机下床,“抱歉...”
他站在房门口时停住脚步,“衣服我会洗好还你的,抱歉...”
出去之前看了眼房门上挂着的雨伞,想了想还是决定淋雨回去。
主宫崎在听见门关上的声音时,懊悔地闭眼睛倒在床上,“我该拿你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