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听到一些关于叔叔的传闻。”
来了来了……初一的心情还有些紧张,他偷摸看了一眼时午,这一波明显朝他来得,但他依旧稳如泰山。
果然人机,天下无敌。
“什么传闻!”大伯和小年轻们一唱一和。
“叔叔其实是婶婶……”
“胡说什么!”大伯将餐巾甩在了桌面上。
“我们没有胡说,是新叔叔跟时司泽说得,你们不信可以问时司泽。”
众人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了时司泽,后者有些心虚,他虽与时午外表最像,但身上还带着小孩心性,不善藏匿自己的小心思。
“司泽……”
旁人话都还未说,时司泽立刻辩解道:“我不知道,我没听说,我不知道!”
三句话看似什么都没说,但是又什么都表明了。
于是大伯立刻将枪口转向了时午,他咄咄逼人道:“我们时家可从没有娶男妻的历史,时午,你现在带着一个男人回来,是以女人的身份,还是以男人的身份!”
时午很礼貌地用餐巾擦了擦手,而后放在餐盘的旁边。
“大伯这是在歧视同性吗?”时午微微皱了皱眉,“时光国际前两天刚刚发表了对小众婚姻的立场看法,现在大伯是要打脸吗?”
“支持归支持,但是不代表我们家里可以接受这件事……”
长篇大论还未发表,只听一直未发表意见的老爷子终于咳嗽了两声。
“这门亲事是我撮合的。”
当下所有的议论声都戛然而止。
但大伯似乎并不甘心放弃这次攻击时午的机会,“话虽如此,但如果我们家儿郎是女郎的话,他就没有资格再掌管时光国际!”
“我可不想外界传我们继承人是被人压得货。”
“想不到大伯还是个偏见之人,我和我爱人在床上谁上谁下,难不成还要告诉你一声?”初一见不得时午不紧不慢的模样。
人只差骑在脖子上歧视你了,怎么还能保持如此礼貌?
祸从口出,初一总算是体会了一把,既然开端是他,他也确实有收拾的必要。
“那大伯和大伯母床笫之事或许也可以拿出来作为谈资?”
“是女上还是男下?”
大伯一张脸被气得通红,他此时也顾不上脸面,直接训斥起来,“你算是什么东西!我们时家人在说话,你有什么面子在这替人出头!”
初一正要反驳,手腕突然被时午抓着,他还以为对方要他忍气吞声。
结果他利落起身,直接将初一拉到自己身后,而后丢出一本结婚证,“大伯,请对我的合法爱人客气一些。”
“你是长辈,所以我说话一直很客气,”时午的眼神一凛,“但如果你对我的爱人说话难听,那别怪我也说话难听。”
大伯一张脸被气成了猪肝色,“你,你……”
“最近瑞辰在分公司做得业绩一团糟,或许有必要查查账,看看问题到底出在哪!”
“你敢威胁我!”
时午冷笑一声,“威胁?大伯言重了,不过是公事公办!”
战况眼看着就要进入白炽化,看似摆设的时老爷子终于又开口了,“行了,一个月就吃这么一次饭,就要闹得这么不愉快!”
“关轩,这门亲事是我撮合的,你要是觉得有意见,来跟我提。”
时老爷子说完,转头又对时午说道:“我不是跟你说过,一切要按礼数规格走,怎么这么迫不及待把证领了?”
“初一,你来。”时老爷子变脸速度堪比翻书,他刚刚还一张冷脸,对初一说话却是和风细雨。
初一乖巧地站在了时老爷子身边,蹲在了一旁,“时爷爷,什么吩咐?”
时老爷子打心里喜欢初一,他拉着对方的手,“时午没有威胁你吧?”
果然是知孙莫若爷,初一摇了摇头,“他对我很好。”
时老爷子点了点头,“你放心,我一定会把婚礼办得风风光光,让人无话可说。”
说完这句话之后,时老爷子还意味深长地看了其他人,“我知道你们想什么,但是我可不是老古板,既然初一和时午已经领证了,那以后,初一就是自家人,谁再说一句,算什么东西,就先给我滚出去。”
“爸!”姑姑发出了不满的声音,“你什么背景调查都没做,就让他这样的人进时家门,不太好吧!”
时老爷子瞪了一眼自家女儿,“你当初找那样的老公做过背调了?现如今灰溜溜跑回来,你还有脸说这些?”
“爸,我就是吃过亏,所以才这么谨慎。”
“把你的谨慎放回你自己的一家人身上,我做主的地方,还轮不到你评判。”
姑姑脸色瞬间难看起来,她撇了撇嘴,不满也只能往回咽。
所以这就是有人撑腰的感觉,初一的舒爽一览无遗,“谢谢爷爷,但是我其实想低调一点。”
“那肯定不行!”时老爷子给时午使了一个眼色,后者心领神会。
“我们结婚的事,我会尽快召开发布会,公开婚讯。”
“一定会在最短时间内办最盛大的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