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5岁时白得了一个房子,但要求很多。当时是因为父亲在国外,同时有自己的资产和工作,不需要叔叔的财产,加上叔叔去世时指名道姓要我继承,于是我只能继承了他名下的房产。继承财产的硬性要求是必须居住到成年。我继承的时候是 5 岁。他那个房子挺大的,是独立小院还有阁楼。阁楼上摆着一台不走的老挂钟。家里的仆人都说叫我不要碰。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我很听话,我没有碰。因为虽然是我继承了那里,但是仆人把我管得都很严,我只有 18 岁的时候才能正式继承遗产。在此期间我得好好活着。
某一天晚上,我看仆人都离开了,我从房间离开,走上了阁楼。我想去看看那个老式挂钟。
挂钟安放在阁楼最靠里的墙角,我打着灯走了进去。要问我害不害怕?我其实害怕的,我才多少岁啊?所以我战战兢兢地走到最里面。我看到了那个老式挂钟,我之所以对它为什么有那么大的好奇心,是因为它长得很漂亮,我第一天就相中它了,我想把它放到我房间,但是那些仆人都不让。
木框雕花厚重,指针牢牢卡在同一个时刻不动,看上去早就彻底报废。我犹豫许久,还是伸手轻轻碰了一下钟壳。
“咚——”
它响了一下。
我还有点纳闷呢,这不是坏了吗?不过我也没怎么多想,因为我听到仆人喊我的名字了,所以我只能快速溜下去,跑到厕所,装作我刚刚去上厕所了。
慢慢的我忘记那个老挂钟了,因为我去上学了。但是当我回来之后,我在房间里面忽然能听到钟响了。每回都会短暂地响那么一小会,如果有人在我的房间,这个钟就不会响了。我觉得很有意思。
之后我就选择在家里住了,因为我觉得它需要人陪。我总觉得那个钟声里面蕴含着孤独感,所以我办理了走读,我每天晚上 9 点钟准时能听到那个响声,我不知道怎么回应它,因为随着我长大,我越发不能靠近阁楼了。
这让我产生了一个疑问,其实我早就知道我继承的这栋宅子有问题,那些仆人整天神经兮兮的,还不让我靠近阁楼,我总感觉阁楼有秘密,所以在我第一次上去的时候,我是害怕的,但是好奇心压住了害怕,而且我上去后也没遭遇什么其他事,我就是听到了钟声,而且那个钟声很难过,也想和我做朋友,所以我也没有探查出这个宅子有什么问题。变故或者说是转折发生在我 15 岁的时候,有一天他们没有注意我,而是更加神经兮兮,高度紧绷,我有机会溜到了阁楼的楼梯口。
站在阁楼的楼梯上,往上看去,我感觉我又听到了那个钟声,很悲哀,很难过,但是并不想伤害我。但是过来找我的仆人却觉得很害怕,尖叫了一声,然后跌跌撞撞地摔下了楼梯。我被吓到了。然后我继续看向楼梯口,我不知道我到底该不该走上去。因为我隐隐约约这些年听到过那些仆人说楼上有臭味。关于臭味其实我有过很多猜测,因为我喜欢看悬疑类的小说,而这间宅子的书房里面有很多小说。臭味我第一个联想到的就是尸体。其实这个宅子就算真的有鬼怪,我也不害怕,因为我根本没有感受到任何恶意。
当我想清楚准备踏上楼梯的时候,忽然另一个仆人走了过来,把我拉走了,并且明令告诫我不准上去,同时把阁楼封锁了。我还挺失望的。那些仆人对我说,我只需要在这里待满成年,我就可以离开,这个宅子被卖掉,钱我占八成,其他的钱会作为遣散费发给他们。
但我有一个疑问,为什么要我待到成年呢?这很奇怪,一开始说成年之后这房子归我,现在改口说成年之后可以把房子卖掉,难道是因为需要我来镇压吗?那么这个阁楼肯定是有秘密的,而且跟我有关。或者说跟我这个家族有关。
后来我查了一下,发现事情真没那么简单。这个房子之前换过很多次主人,全都是跟我有血缘关系的人,但他们要么疯了,要么死了。我是唯一一个在这里住了十年还好好活着的,而且精神没有任何问题的,至少我觉得没什么问题。我想难道是因为我读懂了它吗?对它没有恶意吗?而且我想跟它交朋友,甚至我对它的感情,甚至,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感觉有一点超越亲情了。我不仅把它当做一个家人,也不仅把它当做一个朋友。其实要说感情层面,我对他什么感情都可以。
所以在我查到这一层之后,我只是回到了自己房间,对着整片空旷的空间说,你到底想要什么东西呢?然后我得到了回应,一个钟声,然后我听到了,它想要陪伴。
我其实不太想看死人,我家族目前人员众多,还有很多和我有血缘关系的人。我有父亲,我父亲上下都有亲戚。
而这个所谓的叔叔找到我,也只是因为我的血缘关系最近,然后我爸爸年纪大了,不想折腾他。所以当我活到18岁,卖房子跑路之后,如果真的跟我家有关,我走了还会有其他人代替我。我不想看到跟我有血缘关系的人死去,所以如果它要陪伴的话,我可以陪伴它,反正我其实不太在乎这种事,因为小时候我爸爸送我过来的时候,我就已经隐隐约约从他的眼里面读懂了一些事。
我也不知道我哪来的胆子,我就点头同意了。我说我可以陪伴。然后我看到了一个人影,长得挺漂亮的。虽然说一个男性漂亮感觉不太对,但是他就是很漂亮。他朝我伸手,我也把手放上去了,很可惜穿过去了。
然后他虚握着我的手,说他不止想要陪伴,他还想要一个伴侣。我当时对这个概念没有太大想法。我连谈恋爱这个事情都不太了解,伴侣这个事压根没想过,但是我想着反正也都是陪伴,什么陪伴不是陪伴,我同意了。
同意之后,我立马问了一下他叫什么,然后再问了一嘴我感兴趣的事。因为我觉得我都是他伴侣了,那关于这个家族的秘密我就应该可以问。我觉得他挺温柔,他应该不会对付我。所以对于家族里面的人,疯的疯,死的死,我有一个很合理的怀疑。我挺聪明的,我在怀疑我的伴侣是不是被人利用了?被我的家族祖先利用了?导致了伴侣被困,然后反向诅咒了他们。虽然我个人感觉我的伴侣不会诅咒他们,应该是因果,所以家族被反向诅咒。要么就是我家族有精神病史,活不久。但这个需要我去问,如果伴侣说不是,那我也没有办法。如果伴侣真的做了坏事,那我只能慢慢感化他。
而他听到我问出来的问题时,满脸惊讶。他没想到我对身份居然接受得如此之快。他低头看着我,问了这么一句话,你不怕我骗你吗?我说我一点都不怕,因为我感觉你不会骗人,而且你应该真的喜欢我,不然也不至于每天 9 点钟都在敲钟。而且你说想要一个伴侣的时候,我感觉你看着我,你就是想让我当。
他被我说得哑口无言,但是他又问了一句话,问我喜不喜欢他。我说我当然喜欢他,虽然我不知道爱情方面该要怎么喜欢,等我明天或者过几天去查一下。但是我已经答应你了,所以我一定会说到做到的。因为我真的很喜欢你,所以什么感情我都接受。
然后他脸红了。其实他长得挺小的,感觉也就比我大一点点吧。□□消失前估计也就 16 岁左右。我没忍住戳了一下,虽然说穿过去了,但是对方脸更红了,我觉得很有意思。其实按照那个钟的年龄推算的话,虽然我没查到最初的历史,但大概也就存在了 100 多年了。按理来说他应该已经活了 100 多岁了,但是没想到居然还这么的单纯,我觉得他肯定是一个很善良的人,这种善良是装不出来的。
所以可以告诉我吗?我问。他看了我一眼,感觉有一点不想回答,但是还是选择了回答。他说他那个时代其实讲究气运这种东西,有的家族会夺气运,他气运值很高,我的家族盯上了他,所以把他封在了钟里面,钟身转动,就是在吸取他的气运,后来被反噬了,因为他气运高,被眷顾的人即使被残害,残害者的家族必定遭受反噬,所以我家族从那个时候起就开始出现精神问题,他什么也没干,家族的人慢慢就开始出现精神问题了,晚年很容易发疯,后来他们想了个办法,在最初的房子里,把他被封存到阁楼上,找一个家族的人在这个房子里面住下来,其他的人就不会有问题。这个事持续了几年,十几年,几十年,直到我出现。
我听完后问了一句,你难道不恨我吗?我也是这个家族的人。他说这种恨没意义,以前残害他的人已经死亡了。而且我没做错什么,我很难过,我甚至很想大逆不道的把我家族全部铲除。
他被我这个想法逗笑了,然后对我说,其实只要把钟拿出来,晒太阳,清洗干净,放在人多的地方,听到那些自然的声音。怨气就能消解了,加上家族人做好事,其实诅咒不可能持续那么久的,只是家族的大部分人总是不愿意做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