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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车中赐名,弃旧从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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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遍遍地回想唐令仪的话,又一遍遍设想自己的出路。

回家?那个爹只会把她往死里利用。

嫁人?谁会真心接纳一个从青楼出来的女子。

独自离开?她手无缚鸡之力,又胆小怕事,根本没有半点生存本事。

思来想去,只剩下一条路。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鼓起毕生勇气, tiny 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轻轻打破了安静:

“小姐……”

唐令仪缓缓睁开眼,眸色清澈,没有半分被吵醒的不耐,反而唇角弯起一抹柔和的笑意,声音温温地问道:

“醒了。你想说什么?”

车厢空间狭小,无处下跪。满满只好微微躬身,双手紧紧攥在身前,头埋得极低,声音细弱却异常坚定:

“小姐……我、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唐令仪眸底微光一闪,笑意更深:

“你想要什么样的选择?”

满满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声音虽小,却一字一顿,无比清晰:

“我想跟着小姐。小姐方才说的话,我听进去了,句句都在理。我不想再任人摆布,不想再被人随意买卖,不想再过那种担惊受怕的日子……求小姐收下我,让我伺候您,做牛做马,我都愿意。”

话音落下,她便死死低下头,长长的睫毛不住颤动,心脏砰砰狂跳,既期待又害怕,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下一秒就听到拒绝的话语。

唐令仪心底明明泛起一阵轻松与欢喜,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只微微抬眸,语气平淡地问了一句:

“不后悔?”

她语气轻淡,仿佛只是随口一问,可落在守宁耳中,却像是一次最后的抉择。

满满深吸了一口气,这一次没有再怯懦低头,反而直直抬起头,迎上唐令仪的目光。她眼眶微微泛红,睫毛上还沾着一点未干的湿意,可眼神却异常明亮,带着破釜沉舟般的坚定,一字一顿,清晰有力地回答:

“我不后悔。”

哪怕前路未知,哪怕从此要寄人篱下,也好过回到那个冰冷无情、只会把她推入深渊的家。

唐令仪静静凝视着她片刻,目光在她坚定的神情上稍作停留,像是在确认她这番话究竟是一时冲动,还是深思熟虑。良久,她才缓缓点头,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笃定:

“既然你心意已决,那往后,你便跟着我吧。”

话音一转,她又轻轻开口:

“只是‘满满’这个名字,从今往后便不能再用了。”

满满微微一怔,有些不解地看着她。

唐令仪指尖轻轻敲击着膝头,淡淡解释道:

“我这人不爱麻烦,更不想日后被你那嗜赌的父亲或是重男轻女的家人找上门来纠缠不休。换个名字,也算与过去彻底了断。”

满满垂下眼帘,嘴角勾起一抹苦涩至极的笑意,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小姐多虑了……我家里人,是绝不会来找我的。”

“我爹眼里只有赌债与银两,我娘心里只有我弟弟,他们早就当我死在外面了,怎么可能还会寻来?”

话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几不可闻,带着难以掩饰的委屈与悲凉。可即便如此,她还是很快收敛情绪,再度抬起头,温顺地望着唐令仪,双手紧紧攥着衣角,轻声道:

“不过……一切都听小姐安排。小姐若是觉得不妥,便请为我赐一个新名字吧。”

唐令仪见状,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浅淡却真切的笑意,显然对她这般顺从懂事十分满意。

她抬手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身上略显褶皱的衣料,动作优雅从容,缓缓开口:

“好。我既收留你,便希望你日后能一心一意追随我,忠心不二;也希望你从此能安稳度日,不再受人欺凌,守得住自身安宁,过得平安喜乐。”

她顿了顿,目光温和地落在满满身上,正式开口:

“从今往后,你便叫守宁。守主子,守本心,守一世安宁,你觉得如何?”

“守宁……”

满满在心底轻轻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只觉得一股暖流瞬间涌上心头,眼眶一热,泪水险些再次滑落。这不仅仅是一个名字,更是她重获新生的开始。

她连忙在狭小的车厢里尽力俯身行礼,语气激动又恭敬,带着满满的感激:

“守宁……谢小姐赐名!往后,我便是守宁,此生定当忠心追随小姐,绝无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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