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看到一个高高大大的男生,偷摸地进女厕所,
亲眼所见,又怎么下得了决心不当场把他揪出来、不去举报他的?
这么做了,怕是一辈子都要自己谴责自己,一辈子后悔;
可是,沈泥呢?
她是无辜的啊,她一点错都没有。
今天让徐建想要报复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可是,她再这么和自己相处下去……
江准,不敢再继续想下去。
是自己会给她带来痛苦,
这是自己最不想的事啊。
后悔遇到沈泥?
不,绝不。
她是他的一部分,组成他的一部分。
应该后悔的是,沈泥遇到了江准……
可是,世界上怎么才能有如果?哪有什么如果?
“后悔”是无能者的止疼药。
面对她时,自己好像总是会轻而易举地丢失平常的理性,
轻而易举地被她牵动自己的情绪。
江准抬起头来,迎着风,发丝飘动,眼睫泛抖,
让夜晚的冷风“冲洗”着自己混乱的脑袋,还有——
发热的眼眶。
沈泥低着头走在江准的前面,
书包上的挂坠还在一晃一晃的。
江准眯眼,
沈泥的书包倒是很大众,
就是——这挂坠…
“沈泥。”
“嗯”沈泥还没有缓过来,心不在焉的。
“这个挂坠对你很重要吗?”江准边说边用手指拨了一下它。
沈泥扭头,够着看那个挂坠,
发现看不到,也就作罢,用手向后摸了一下,
“谈不上重要,就店里买的。”
“那可以送给我吗?”
本来,沈泥在担心着正事,
作为当事人的他,提什么“挂坠”啊,
莫名其妙,
对自己一点都不上心,知不知道他现在自己处于什么境地啊。
沈泥疑惑地看向他,
发现他还一脸认真,一点都不像是在开玩笑。
沈泥深吸一口气,有些恨铁不成刚,
摘下书包上的挂坠,就往江准手里按,用力的按。
然后气鼓鼓地走了。
看着她的背影,
江准手指收紧,捏了下手里的东西。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上楼梯,
江准跟在沈泥之后,指间还拎着装药的塑料袋。
前方的人,走着走着停下来了。
甚至,江准还看到,她的一只脚向后扯了一点距离,不自主地。
江准抬头,看向沈泥,
发现沈泥像是被“冻”住了,后颈察觉不出幅度地向后收,
不,是无措,是害怕!
江准顺着她的视线,向上看去,
愣住,
眼眶微张,抖了抖睫毛,
寒气凝住血液,蔓延到心脏。
没有在派出所门口出现的人,现在好好地站在自己家的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