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丘看着草案,有些动容。
“尤其是教育,”萨拉一想到之前听到的那首——
“有一个冷酷的巢主,她不笑,也不说话,但她给我们的饭,真的很香”
——就觉得一阵头疼,这文化水平,真的亟待提高。
“另外,”萨拉眼神变得深邃而冷冽,“既然有手环方便记录信息,就让辰霜去成立一个婚姻登记处。让那些无所事事的雌虫,别天天管不住下半/身,消耗雄虫的劳力。”
萨拉补充道,“登记在册的伴侣,受塔巢保护。雌虫不得随意虐待、抛弃雄虫。若有违反,轻则扣除工分,重则废去虫籍,逐出塔巢。”
南丘倒吸一口凉气,虽然仍是雌主雄辅,但这无疑是把雄虫的地位,提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巢主,”南丘有些担忧,“这怕是会引起雌虫的强烈反对,特别是那些顽固派。”
“反对?”萨拉目光投向窗外那片金红色的田野,“让她们反。反够了,就学会怎么夹着尾巴做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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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巢最新的安排公示墙前。虫群熙熙攘攘,目光大多聚焦在那张关于光薯收购价的公告上。
而在最下方,新贴上去的一张红纸,格外醒目:婚姻登记处筹备中。
宗旨:保障伴侣权益,构建和谐塔巢。
“伴侣……权益……”
刀罗低声念着这几个字,琉璃色的瞳孔里倒映着那张红纸。
他转过头,目光穿过虫群,看向那个站在高台上的黑色身影。
她站在那里,像一根定海神针,让这浮躁的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傍晚,训练场边。刀罗手里拿着那个还没织完的银色围巾,还是一如既往的笨拙。一不小心,针脚就乱了,打了个死结。
一只微凉的手,轻轻按在了他的手背上,阻止了他要把毛线扯断的举动。
刀罗嘴角微微一勾,他知道那是属于谁的手。
“婚姻登记,”刀罗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像是在陈述一件极其严肃的事情,“也包括我们吗?”
萨拉侧过头,冷冽的眸子盯着他。
“想登记?”她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
刀罗停止了编织,他转过头,回答得斩钉截铁,像是在宣誓:“想,我的工分都给你。我的命是你的,杀戮是你的,归途也是你的。”
“登记了,”他声音沙哑,“你就不能再不要我。”
萨拉看着他,看了很久。久到刀罗以为她要拔刀砍虫,来回应这个荒谬的请求时。
“蠢货,”萨拉转过头去,耳根却微微泛红,“等我把那些刺头收拾完了……”
“就登记?”刀罗迫不及待。
萨拉勾起唇角回答,“看心情。”
风声呜咽,新生的秩序,总是伴随着旧势力的哀鸣。但这一次,萤光塔巢的根基,似乎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扎得更深,更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