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拉冷笑,朋友?这世上只有永远的利益。
那株世界树,像一盏明灯,正把全废土上蠢蠢欲动的飞蛾,都吸引过来。
“传令,”萨拉的声音,冷得像冰,硬得像铁,“开放边境贸易站,准许外巢的代表进来。”
她顿了顿,眼神如刀锋般锐利,“但告诉他们,想合作可以。想伸手抢,我就剁了他们给世界树当肥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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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境贸易站,原本荒凉的中立区,此刻临时搭起了各色的帐篷。
绿洲巢的使者,是个打扮得珠光宝气的雌虫,手里把玩着一颗硕大的水钻,眼神精明地打量着远处那株从地平线下延伸而来的巨大树冠。
“那就是世界树?”她嗤笑一声,“信息素确实迷人,要是长在绿洲就更好了。”
磐石巢的使者是个身材魁梧的雌性,“想合作就排队,再废话,我不介意把你扔进熔炉里炼水钻。”
双方剑拔弩张,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味。
突然,一阵空灵的吟唱声,从萤光塔巢的方向传来。那歌声,不像任何虫族的语言,却能让每一个听到的虫,心底升起一股莫名的安宁与悲伤。
“那是什么声音?”
远处,萨拉站在高耸的城墙上,看着天空。那是织光者的挽歌,也是迎宾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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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底深层,刀罗的手掌,依然握着那枚果实上。
他的背后,那早已破碎、消失的琉璃骨翼,竟然再次凝聚出虚影。
这一次,不再是处决者那种充满杀伐之气的冷硬骨翼,而是流光溢彩的、属于织光者的光翼。
“萨拉,”刀罗在意识中呼唤,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的惊喜,“我好像又能看见你了。”
那是一个冷硬又倔强的影子,站在光里,等着他。
“那就快点好起来。”萨拉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刀罗想笑,但被眼前的景象止住情绪。那些织光者,那些无数半透明的、闪烁着微光的灵魂,他们回来了。
世界树发出了巨大的轰鸣,像是在欢呼。
无数的根须从地下钻出,温柔地缠绕住那些归来的灵魂,将它们一一接纳,融入树干之中。
刀罗感觉到,自己体内的那股力量,正在与这些灵魂共鸣,奏响一曲跨越千年的交响。
“巢主!”南丘颤抖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这次是惊喜,“世界树,世界树开花了!”
萨拉抬头,只见那株巨大的世界树顶端,瞬间绽放出无数朵半透明的花朵。
每一朵花里,都坐着一个小小的、发光的织光者虚影。
他们看着这座塔巢,看着萨拉,看着刀罗。
然后,齐声吟唱。那歌声,不再悲伤,充满了喜悦与安宁。
“看来,”萨拉看着那梦幻般的景象,嘴角极其轻微地勾起,“以后收土豆,得用大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