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他正躲在自己那间偏僻的宿舍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留了一条缝,刚好能看到远处边境线上的忙碌。
看着刀罗像个神一样,被那些工雄簇拥着,接受着赞美。
“装模作样。”姜庭咬着指甲,眼神怨毒。
“等那些污染物打进来,巢主肯定会受伤。那时候,就需要我这样的贤内助去安慰她了。只有我,才懂她的孤独,懂她的冷。”他痴迷地幻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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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边境线上的工事基本完工。巨大的探照灯亮起,将整条边界线照得如同白昼。
工雄们欢呼着收工,准备回去享用那顿丰盛的晚餐。
高台上,萨拉披着风衣,站在刀罗身边。寒风猎猎,吹起她的衣角,也吹乱了他额前的碎发。
“墙修好了,”萨拉淡淡地说道,目光却投向那片被灯光照亮的雪原,“钢铁巢那边,吓得不轻。”
刀罗转过头,“他们不敢来。外面那些,也没胆子进来。”
“是啊。”萨拉看着远处那些闪烁的探照灯,眼神深邃。
但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太安静了,安静得让虫不安。”
在地底深处,烬看着那些因为嘉年华余温而放松警惕的虫族,看着那条被姜庭撬开的、通往毁灭的通风管,发出了无声的狂笑。
“修吧,笑吧,把墙筑得再高一点。等我把你们脚下的路挖通,这座漂亮的堡垒,就是你们的坟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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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姜庭出发了。
他穿着一身深色紧身衣,手里拿着那把生锈的扳手,像一只阴沟里的老鼠,溜进了那条废弃的通风管道。
管道里又黑又窄,腐臭的气味熏得他几欲作呕。
他记得那个味道,那个铁砧闹事时,从风口里散发出来的,属于“万兽潮”的腥甜味。
爬了大概一百米,前方出现了一丝微光。是某种生物发出的、幽绿色的磷光。
姜庭屏住呼吸,眼前的景象让他头皮发麻,却又兴奋得浑身颤抖。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洞。
里面堆积如山的矿石——是萤光塔巢最稀缺的高纯度地热核心。
而在晶核堆的最顶端,坐着一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像鼻涕虫一样的污染物。
它只有巴掌大,浑身透明,体内却流淌着黑色的、令虫心悸的能量。
鼻涕虫缓缓抬起头,“你来了……”
如果刀罗在这,就会知道,那阴冷、最善蛊惑的,就是烬的声音和能力。
“你恨他,对吗?”
姜庭疯狂点头:“我恨他!我恨那个瞎子!凭什么他什么都有!凭什么巢主只看得到他!”
“很好,我可以帮你,只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姜庭爬出管道,站在洞口,贪婪地看着那堆积如山的核心,“只要能弄死刀罗!”
“很简单,看到那边的承重柱了吗?你去,把那里的能量导管拔掉。”
“只要十分钟,这座塔,就会像积木一样塌掉。”
“到时候,那个瞎子就算有三头六臂,也会被活埋在下面。”
姜庭看着那根巨大的能量导管。
只要拔掉它,不仅是刀罗,连萨拉,连那些看不起他的工雄,都会死。
一种扭曲的快感涌上心头,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萨拉绝望地在他面前哭泣,求他救命的样子。
“好。”姜庭握紧了扳手,脸上露出了疯狂的笑容。
他转身,向着那根代表着毁灭的导管,一步步走去。
而在他身后,那只透明的鼻涕虫,体内黑色的能量疯狂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