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想要“咬碎”的疯狂冲动,竟被这细微的触碰轻易压制。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汹涌、更陌生的冲动,将她护在身后,不容任何事物侵扰。
萨拉出言警告:“管好你自己,再敢把骨头里的能量往外漏,我就把你扔回禁闭室,让你那点可怜的本事全都腐烂在里面。”
刀罗在这威胁中听出了一丝别样的意味,他喉结滚动,却不得不克制:“萨拉,外面,有讨厌的虫来了。”
话音未落,大地传来震颤。
地平线上,烟尘如怒涛般卷起,钢铁巢的先锋军,那黑压压的装甲洪流,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钢铁巨蝗,已压境而至。
引擎的咆哮声,终于淹没了抑制器残余的嗡鸣。
“巢主,敌军数量是我们的三倍!防线告急!”
萨拉收回手,看向那片吞噬天地的烟尘,眼神冷得像万年玄冰。
“传令!”她的声音透过扩音器,清晰地传遍塔巢每一个角落,带着一种近乎愉悦的残酷,“全巢一级战备。”
“告诉那些钢铁巢的杂碎,她们只能有去无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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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底污秽与生机交织之处。那株A级污染物血蔓,膨胀了数倍,粗大的暗红色根茎如动脉般搏动,贪婪地吮吸着战场上弥漫开来的杀意。
它从地底破土而出,准备将具有萤骨能量的刀罗吞吃入腹。
但当根须真正触碰到刀罗的脚踝之时,来自远古的基因片段,让血蔓感受到了灼烧般臣服的颤栗。
“是主上……”
血蔓万事俱备,却没想到这身负萤骨之虫,居然还继承了处决者的血脉!
千年前,它的祖辈就被处决者奴役、收割,没想到千年后的首次破土,又遇到这天杀的处决者!
血蔓惊恐地缩回伸向刀罗的根须,确认惹不起,便立刻审时度势地改变了目标。
它将最柔软、最讨好的一条枝蔓,试探地缠上了萨拉的高跟鞋跟。
它在向看起来更“安全”的强者递交投名状,试图寻求这位雌主的庇护。它想活下去,哪怕换个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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钢铁巢的装甲洪流停在三百米开外。引擎的轰鸣像一群钢铁巨兽在磨牙霍霍。
萨拉站在最高的残垣之上,风将她的发丝吹得凌乱。
脚下,那干裂的土地缝隙里,一抹猩红正悄然蔓延,那株A级污染物,此刻正像一只找到归宿的宠物,温顺地缠绕着她的靴跟。
“认主。”刀罗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疲惫,“它曾是处决者的枷锁武器,现在,是你的了。”
“还算有点用处。”萨拉轻笑一声,指尖泛起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