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污染物,”刀罗终于挤出声音,“A级的,叫血蔓。”
“嗯,”萨拉手指沿着脊柱向上,按压着他紧绷的肌肉,“南丘在查。你现在的任务,是把这身破骨头养好。”
她凑近了些,呼吸的热气拂过他耳畔,近乎私密的警告:“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再碎一次。”
刀罗的呼吸停滞了,这句警告比任何话都让他震颤。
“好。”他低下头,像个真正听话的、卑微的宠物。
露台的玻璃门后,几个路过的工雄偷偷往里看。
他们以前是底层最被人瞧不起的耗材,现在穿着统一的工装,虽然依旧瘦弱,但眼神里有光。
“看,巢主在给那个瞎子上药。”
“是刀罗,刀罗阁下,是他帮咱盖了新房,有了正式的住处,以前谁管过咱们死活?”
“是的,刀罗阁下虽然凶,但他修的墙,真的挡住了风。”
“我觉得跟着新巢主,好像能活下去了。”
希望,就像这废墟上重新亮起的灯光,虽然微弱,却顽强地燃烧着。
萨拉涂完药,看着刀罗后背上那些裂纹,在药物的作用下,似乎有了一丝微弱的反光。
“这裂纹,难看死了。”她评价道,语气却没了之前的冷硬。
刀罗转回身,重新披上松垮的灰袍,露出锁骨清晰的线条。
他失明的眼睛“看”着她,低声承诺,“那我快点好,好了给你盖个最结实、适合你的房子。”
萨拉看着这个高大的雄性。他明明拥有毁灭世界的天赋力量,此刻却像个讨雌主欢心的幼宠。
这种反差,让她那颗被抑制器封冻已久的心,似乎裂开了一道微小的缝。
“用不到你。”萨拉走向门口,背影依旧冷硬。
“那是工雄的事,你只要把自己养好。”
她顿了顿,手已经握住了门把,声音低得几乎被风吹散,却重重地砸在刀罗的心上,“你现在是我的私产,没有资格浪费我的资源。”
门关上,露台上只剩下刀罗。
晚风吹过他布满裂纹的琉璃骨翼,发出细微的、像风铃一样的嗡鸣。
他缓缓抬起手,虚虚地按在自己心口的位置。那里,比后背的伤,还要滚烫千百倍。
而在地底深处,那颗钻入地下的猩红种子,A级污染物血蔓,正借着塔巢重建的能量波动,悄然生长。
它听到了刀罗的心跳,也听到了萨拉的那句“私产”。
地底传来了一声似笑非笑的回应。
这场关于刀罗养伤的平静时光,注定不会太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