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若在宴会上,心底却越来越不安,说不清自己到底在害怕什么,于是便找了个借口离开。
当他站在书房门口,看到皇甫明低头吻住另一个人时,他觉得有一只无形的手硬生生掏走了他的心脏,攥在手里用力挤压。
他甚至不敢再多看一眼,几乎是踉跄着转身,逃离了这里。
诸葛寒川:“若哥哥!”
身后似乎有人在喊他,但慕容若已经听不见了。
书房内的气氛依旧低沉的令人窒息。
皇甫御天:“你敢反抗我!你以为我不知道他这张脸是——”
“母亲!”
皇甫明打断了他,声音带着一种近乎决绝的力度,一字一句:“他早就是我的人了。”
李秘书脸色骤变,上前一步压低声音:“明小姐,不要冲动!”
皇甫御天怒极反笑,但笑意未及眼底。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将怒意生生压了下去。
“好,很好。”他收回手,整理了一下袖口并不存在的褶皱,声音恢复了那种令人胆寒的平淡,“我给你时间处理干净。十分钟后,过来找我。”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李秘书焦急地给皇甫明递眼色,目光里满是担忧。但皇甫明没有看他。李秘书最终只能叹息一声,快步跟上皇甫御天。
书房的门在他们身后关上。
室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宋文站在一旁,感觉自己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呐喊着“尴尬”。他的脚趾几乎要扣个魔法城堡,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宇文宴等人这时才敢走近,但目光仍然会时不时落在宋文身上。
“明。”诸葛寒川犹豫着开口,打破了沉寂。
皇甫明一把拽过宋文,将他拉进身侧。
他双目猩红,死死盯着宋文,嗓音低哑得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嘶吼:“这就是你想要的?闹得人尽皆知?”
宋文被吼得脑子一懵,心里万马奔腾。
他承认,他是想过搞事情。可是,眼下发生的这一切,也完全出乎他的意料啊。
他莫名其妙被关起来那么久,这举动分明就是非法囚禁,他还没说什么呢,反倒是皇甫明先反过来质问他?
宋文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对!就是我干的怎么了!”他也豁出去了,“你把我从Y国一路带到这儿,告诉你,这是非法囚禁!”
此话一出,宇文宴等人微微变了脸色,算是明白了事情的大致原委。
宇文宴等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随意开口。
皇甫明盯着宋文,胸腔剧烈起伏着。那双平日里总是覆着一层寒冰的丹凤眼,此刻却满是愤怒。
“非法囚禁?”他一字一顿地重复,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弧度,“你是不是忘了,是谁先恬不知耻地凑过来的?”
宋文被他噎得一愣:“我——”
“你什么?”皇甫明逼近一步,他眼中翻涌着压抑到极致的情绪,像一座随时会喷发的火山,“是谁说喜欢我?是谁答应做我的未婚夫?又是谁打碎了我最珍视的东西,现在反倒摆出一副受害者的姿态来指责我?”
“那、那是因为——”宋文被他逼得后退了半步,后背抵上了书架,退无可退。
“因为什么?”皇甫明又逼近一步,近到他能看清他眼底的血丝,能感受到他呼吸的温度,“因为你接近我,是别有目的。”
这句话像一支箭矢,精准地射穿了宋文所有的伪装。
原来皇甫明都知道。
宋文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人掐住了一样,一个字都挤不出来。因为,事实确实如他所说。他只是想靠近他,通关,回家。这个世界对他来说只是一本小说,这些人对他来说只是纸片人。他有这样的想法,难道不是很正常吗?
“……我。”他的声音低了下去,找不到任何合适的借口。
皇甫明定定地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有愤怒,有不甘,还有一种宋文读不懂的、近乎绝望的东西。但那些情绪只停留了一瞬,便被他收了回去。
他猛地松开手,后退一步,恢复了惯常的冷淡。
“来人,把他带回去。”
“什么意思?”宋文猛地抬头,“你还要关着我?”
皇甫明没有看他。
“我们的婚礼,三天后举行。你,安心待赘。”
说完,他转身离开。没有丝毫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