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季的风不算凉爽,突兀地飘过来,横插进两人奇怪的氛围,倒像是个好奇的孩子,探头看着这两个突然沉默下来的人。
气氛实在难看,可此时也没有谁想要妥协。
迎着沈纫秋有些阴沉的眼神,孟怀瑾问:“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回哪儿去?”沈纫秋反问道,她没再看孟怀瑾了,抬脚朝着前院的方向走去。
孟怀瑾紧追两步跟上了她,“回宫。”
原本走得稳健的脚步突然停下,孟怀瑾一时不察,结结实实撞到了沈纫秋的背上。
鼻子被撞得发酸,孟怀瑾捂着鼻子,抬头,有些幽怨地看向沈纫秋。
可沈纫秋只看了一眼,便就收回了视线,问道:“很想回去?”
“当然!”
回宫里虽然也不是很自由,却也比在沈纫秋这里要好上许多,跟在沈纫秋身边才是真的没有自由。
孟怀瑾原以为今日要多费些口舌,谁料沈纫秋竟然点了头,“可以,明日回宫。”
孟怀瑾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又立马跟上了已经走远的沈纫秋,说:“还有,我不要严月威。”
沈纫秋笑了笑,回过头来看她一眼,“怀瑾,不要得寸进尺。”
孟怀瑾不说话,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她已经摸清了沈纫秋的脾气,这个时候再说下去,受苦的一定是她。
孟怀瑾有些郁闷地站在原地,看着沈纫秋不断走远的背影,抿了抿唇。
公主身边多个侍卫这种事,本不稀奇,可奈何严月威实在是太过惹眼。
她总是抱着剑,冷脸站在孟怀瑾身边,不管什么场合什么事,总是那么一副表情,格格不入的,想不被人注意到都难。
那日,孟怀瑾同人出去喝酒。
她并没有告诉严月威,可严月威依旧一声不吭地跟在她身边。
下了马车看到莫名其妙出现的严月威时,孟怀瑾只觉得一口气堵在她的胸腔里半天出不来。
看着严月威那副谁都看不上的表情,她冷哼一声,下车走进了花月楼。
花月楼是京城最大的酒楼,楼内歌舞升平,觥筹交错,是权贵子弟们最常去的地方。
踏入花月楼的瞬间,严月威脸上终于有了一些变化,她皱了眉,对这个地方很嫌弃似的。
孟怀瑾看到了,回头看她一眼,说:“你如果不喜欢这个地方,那你出去等我吧。”
孟怀瑾难得好说话一次,尽管初衷也只是为了赶走严月威。
可谁料严月威也看向她,说:“你跟我一起走。”
孟怀瑾皱眉,不再理她,抬脚朝着楼上走去。
“怀瑾,这里!”
叫她出来的都是那群经常跟她厮混在一起的贵族小姐,平时在宫里还老老实实、规规矩矩的,可一旦出宫,放浪形骸没有个正经样子。
还不待她走进包间,便听有人说道:“你这一病病大半个月,咱们可好久没见着怀瑾公主了。”
孟怀瑾脚步顿了一下,随后笑着走了进去,看着桌子上摆着的酒,有些不满地摇头,“我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你们就拿这个招待我?”
她坐了下去,便有身边侍立的小厮上前倒酒。
与孟怀瑾最近的杜若蘅笑道:“这可是花月楼最好的酒,怀瑾你这是尝到了什么好酒,口味变叼了?”
孟怀瑾尝了一口,皱眉,“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