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朝阳基地,正在迅速扩张,各种基础建设也在如火如荼地进行中。
巫萍走在回宿舍区的路上,入眼的,到处都是一片繁荣的景象。而且与中央区不同的是,这里的人基本上每个人都带着笑,眼里充满了未来可期的星光。
中央区的基地,人们同样形色匆匆,但气氛却是沉闷压抑的。因为在那里,旧人类对异能者,或者是下位者如果对上位者不够恭敬,后果很有可能便是丢命。
可在这里,基地的第一条,也是最重要的一条规则就是——基地内,不准任何人触犯末日前的刑法。
若谁沾染了人命,视杀人动机处以死刑或其他重刑。若犯得的是其他刑法,也是视具体情况,处以永久性驱逐或劳动改造等惩罚。
另外,基地的另一条规定——异能者与旧人类,人人平等。不准异能者以任何形式欺侮旧人类,也不准旧人类以此规定,故意挑衅异能者。有此举者,无论异能者,还是旧人类都会被逐出基地。
这条规定,也让基地内的异能者与旧人类们,至少从表面上,消除了这十几年末世逐步形成的两个群体间的对立现象。
所以,走在朝阳基地的人,无论是旧人类,还是异能者,都有着很强烈的安全感,他们不用心怀畏惧,也不用卑躬屈膝地活着。
巫萍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很能吸引人加入的新兴势力。不过……
她眼里闪过一丝不屑,基地的建设者也未免太理想化了。没有强权,又怎么能让那些作威作福惯了的异能者们,打心底重新把旧人类视为与之平等的人?
虽然建设者们打着“朝阳基地是旧人类基地”的旗帜,大量招收旧人类,使得旧人类在数量上远超异能者,利用异能者在基地的人数劣势,暂时压制住了异能者们。可这种状况又能持续多久呢?
一个大型基地,没有足够多的高端武力,拥有的后果会是什么?用脚趾头想都能想到。
可一旦为了自保,开始大量吸纳异能者,其结果,要么沦为第二个联盟;要么被联盟和新希望当碍眼的对象,直接铲除。
巫萍嘴角勾出一个讽刺的弧度——纵观末世这么多年,也不缺旧人类抱团成势,可终究都是昙花一现。如今这朝阳基地,就算不是那昙花,也同样是鲜花,开不了一辈子。
一脚深、一脚浅,巫萍就像个真正残了的旧人类,跛着回到了宿舍。
基地暂时还没有能力制造出大型基建设备来,所以他们的宿舍是靠建筑工人力浇筑而成的混凝土两层小楼。随着新进人员的增多,这楼也越修越多,宿舍区的面积也越来越大。
听基地里的老人说,上面已经搜罗到了不少设备制造行业的人才,已经准备开始制造基建设施及设备。
对此,巫萍表示怀疑,该不会随便找了几个连一线都没上过的末日前制造业大学生,就算是找到人才了吧?真正的人才,早就被新希望和联盟收拢过去了,不然,真要从无到有地重新学习后再新建,那两个基地不可能有如今的规模。
可是……这些又与如今的她有何关系?
巫萍木着脸进了她被分配到的宿舍楼,说是分配,但实际上是要收房租的。只不过,房租不算太贵。就算最贵的三居室套房,租金也只需要工资的三分之一。
对,如今的基地,工资都是日结的。在发放工资时,会直接扣去房租部分。尽管如此,要应付日常的吃穿,却也是足够了,甚至还能有些余钱。
有家庭的人,且有生孩子打算的,一般会把这点余钱,拿来供子女上学。没有这方面打算的,可以存、也可以花,完全看个人意愿。
尽管巫萍对于朝阳基地的未来并不看好,却也不得不承认,朝阳基地比那两家,更像是末日前的那种正常人类社会。
她的宿舍在一楼,同样是因为她身体的缘故,她的同伴们特意把离楼栋入口最近的那间屋让给了她。
对于这群新同伴,巫萍只有一个评价,一群傻子!
总以为她看起来很惨,就处处照顾她,却不知道只要她想,她可以在短短一分钟内把她们所有人都干掉。
但是,她突然发现,她其实很喜欢这种“扮猪吃虎”的感觉。以前是她的错,把嚣张放到了明面上,所以招人嫉恨,中了唐糖那贱女人的奸计,被害成如今这副模样。
现在她也学聪明了,不就是低调,然后闷声发大财嘛!这又有何难?
至于唐糖那个贱人,躺回宿舍床的巫萍,眼底最深处的怨毒彻底爆发出来——总有一天,她要彻底毁了那个贱人,让她悔不当初那样对待自己。
“咚!咚!咚!”
房门被敲响,巫萍起身,将怨毒重新埋入最深处,换成了日常的木讷阴郁,开了房门。
一个年轻的圆脸女人站在门口,“李萍姐,今晚上姐妹们准备买点好吃的回来庆祝一下发工资,你要参加吗?如果要,这会儿就把份子钱交了吧!”
巫萍如今化名李萍,她知道,就像她不会放过唐糖一样,唐糖肯定也不会放过她。
巫姓本来就不是一个很大众的姓氏,巫萍在如今的落魄状态,并不敢用真名示人。但李萍的话,那就是再大众化不过的名字,没谁会对其有特别联想。
巫萍眼皮都没抬,用与之前完全不用的沙哑嗓音回答,“交多少?”
也不知她究竟怎么搞得,那嗓音就像是气管曾被割破过似的,说话时都带着沙沙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