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赫没有松开她,伸手将木板拿了过来。
禾禾从被褥里起身坐了起来,她接过木板借着月光开始低头写字。
季赫坐在榻边挡住了她的大半月光,她的字又开始变得歪歪扭扭,“我今日跟老师说了,多习了十个字。”
禾禾写完就抬起了眼,她偷觑着他却发现他的脸又冷了下去。
她现下也就只能学二十个字了,再多了她怕自己记不住。
禾禾忙低头补充道,“还可以再……”
然而这次她还没有写完手中的木板就被夺走丢开了。
“砰!”
季赫夹着她往外走去!
禾禾心疼地回头找着木板,却又自顾不暇地在前后不能着力的姿势中去探住季赫的腰不让自己掉下去。
季赫裹挟着怒气将她丢进了珠被中。
“这样很好。”
季赫眉间含着的怒气,俯身压了上去!
禾禾看不出他哪里觉得好,她害怕地往后躲了下,又在他的怒火高涨之前害怕地去蹭他的肩。
季赫扣住她的背,发泄地朝她的唇瓣咬了下去!
“哼!”
禾禾害怕地往他的怀里缩去,下一瞬耳朵又被咬住了!
救命!禾禾再次在他的怀里缩了起来。
季赫牢牢地锁住在怀里乱窜的人,肆意地压了下去!
……被褥上的珍珠不断地闪烁光芒,滚动着。
屋里除了偶尔的哼唧声,还有裹挟着的喘息声。
翻飞的翠帷直到月亮爬到了高空中时才缓缓地停了下来。
……
安静的殿内,又过了一会,浑身斑驳的禾禾才顶着一头汗从珠被里爬了出来。
然而她刚要掀起被褥,被褥就被身前的季赫掀开了。
季赫掀开被褥跨步下了床,他随手披了件衣袍就看也没看她地走了。
禾禾看着他去浴室头也不回的背影,还是悄声地下了床。
好在殿内备着水,禾禾用殿内的温水擦洗了下身子,然后便拿上自己的衣裳回了小室内。
禾禾实在不明白季赫的心情为何不好,也许跟自己无关,也许是前朝的事情也未可知。可是翌日她还是早早地就爬起来练字了。
二十个字或许在一国之君看来的确是少了些,于是禾禾又请宜尔多教了自己五个字。
今日新学的,再要温故一下昨日学的,禾禾一上午都在马不停蹄地认字,练字。
——
在禾禾忘记了时间的中午,山北将人“请”到了前殿。
掌膳战战兢兢地跟在山北身后,甫一进殿便朝高坐在案台上的季赫跪了下去,“大王……”
静言也紧随其后恭敬地跪了下去,“奴婢静言给大王请安。”
季赫不语地看着手中的竹简。
掌膳不等静言继续开口就膝行几步,抢先将事情解释了一遍,旋即又伏了下去请罪,“奴婢管事不力,让公主受了委屈,还请大王责罚!”
季赫倏地放下了竹简,眸中闪过一丝凌厉,“你实难再担掌膳一职!”
“大王恕罪!”掌膳的脸色一白,紧紧地趴在了地上。
静言也跟着趴了下去。
“今日石子,明日准备再来些什么?”
静言骤然抬起了头,“大王,奴婢听信了旁人的话!宫里人都说陈国公主是个不吉之人,且奴婢最近见郑姬日日郁郁寡欢……故而冲动之下才犯了错,大王……奴婢并没有谋害她的意图。”
静言焦急地看着季赫,声音却陡然低了下去,“我只是担心大王……”
静言低下了头,声音中依旧满含担忧,“先君因陈国先君而死,奴婢只是担心大王……”
跪在一旁的掌膳后悔已无用,只木着脸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奴婢自知闯了祸,还请大王降罪。”静言说到最后已然一副认罪的模样,俯下去的身子却不胜惹人垂怜。
季赫随意地敲了下案几,“为郑姬谋不平,还是……担忧寡人?”
静言抬起了头,声音轻了下去,“奴婢不敢瞒大王,奴婢……更担忧大王的安危。”
“想要寡人宠幸你?”
凛冽的声音传了下来,案台上的君王威压逼人。
“奴婢不敢肖想大王……”静言的视线却始终没有挪开。
静言从未如此大胆过,她忐忑又期待地看着君王,然而下一瞬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就朝她砸了下来,“拖下去。”
静言轻呼着“大王……”还没有往季赫那里爬几步就被宫卫拖了起来。
“既为郑姬谋不平,那就送回她那里。”
宫卫捂住了静言的嘴应声拖着她往外走去。
掌膳头也不敢抬地趴在地上。
“还不滚?”余怒未消的声音再次砸了下来,掌膳连忙颤抖着行过礼退了下去!
须臾之后,山北才上了前,“大王,该用膳了。”
……
寝宫偏殿,禾禾对前殿发生的事情毫无所知。宜尔离开后,禾禾在肚子响了第三次后才停下了练字。
饿的不行了的禾禾终于抱着宜尔留给自己的树皮去找荷衣了。
然而她刚踏出偏殿便看到了一个风容甚盛的女子同一个侍女莲步轻移从东面走了过来。
郑姬在宫卫带着静言回来的时候才知道她闯了祸,她来不及处置静言便匆忙从后宫赶了过来。
禾禾下意识地住了脚,她停在了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