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禾没有自己会的不如她们多而感到自惭,只是有些羡慕她们。
其实那个尖下巴的侍女没有说错,她只会跳舞。从小到大,她好像就只会跳舞……
禾禾很快从沉思中出来,出去了之后她要以什么为生呢?跳舞是不行的,禾禾攥紧了木板,出去之后要怎么过呢?
从前有采衣在,还可以慢慢商议,现今只有她一个人了,禾禾感到了一阵恐慌,旋即又把包袱拿了出来。
禾禾将所有的珠子重新数了一遍之后心底才重新安稳了下来。还是要再学点什么,禾禾藏好包袱后就抱着木板出去找荷衣了。
“公主想学刺绣,是有什么想做的吗?”荷衣仔细地将熨好的衣袍挂了起来。
想做的?
禾禾点了下眼前衣袍上的凤鸟。
荷衣笑了下,随即未曾触碰地轻抚道,“大王衣袍上的凤鸟可非一日之功,这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不若我问过大王之后先带着公主去绣坊看看?”
禾禾闻言立刻摇了摇头,她低头写道,“我自己说。”
也是,避开季赫让荷衣偷偷地帮自己本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好。”
禾禾很快就抱着木板回了小室。季赫没有回来用膳,她等了许久后便先去了厢房用饭。
中午的那些人晚上去的时候还在,禾禾用完了夕食便回了寝宫。
禾禾回到小室后拿上屋里的小盏灯去外面借了光后便回屋关上了门。
可不可以学别的呢?
这一晚禾禾没有想好要不要跟季赫说,季赫也没有回来。
——
翌日禾禾便恢复了先前的学习,这次不用荷衣传话,她自己将季赫的要求告知了宜尔。
季赫中午照旧没回寝宫用膳,禾禾学完了字便去了厢房。
只是与昨日不同的是,今日的饭菜中出现了石子。
禾禾将嘴里的饭菜吐了出来,抬头朝那个尖下巴的侍女看了过去。静言挑眉看着她。
屋里也安静了下来。
禾禾看了一眼周围的人,须臾之后站了起来。禾禾端起饭菜放到了尖下巴面前。
“你这是什么意思?”静言的声音很尖锐。
禾禾懒得听她找茬的话,放下饭菜就转身走了。
圆月看着禾禾的背影,扯了扯静言的手。禾禾给自己重新打了份饭菜,重新坐了下来。
厢房陷入短暂的平静后很快又恢复了热闹。
禾禾用完饭照旧在拿了两个粔籽后才离开。
……
“下不为例!”掌膳拿着大勺子朝静言挥了一下。
“知道啦!”静言调皮地笑了下。
禾禾带着两个粔籽回了寝宫。
她当然不会发作,在厢房发作就是与那里的所有人为敌。她以后还要继续在那里用饭。
她当然也不会告状,这里并没有会帮自己的人……
禾禾在这一刻分外地想念采衣……又格外地恨许姬跟姬姜,不过好在她从小习惯了别人的欺负,她独自数了会珠子心情便恢复了些。
下午继续去练舞,禾禾直到傍晚才见到季赫。
……
日行已西,季赫踩着落日的余晖进了殿。
荷衣不曾去喊仍在小室的禾禾,她迎了上去。荷衣伺候着季赫净了手,先行将下午掌膳过来的事情禀告给了他。
季赫蹙眉看向了荷衣。
“大王,是奴婢……”荷衣说着就要请罪,然而她的话还没有说完禾禾就从小室里出来了。
禾禾在屋里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她关上门焦急之下快步走了过来。
季赫接过巾帕草草擦了下便丢了回去。
荷衣退了下去。
禾禾忙快步上前接过了姜奴手中的铜壶。
季赫上前坐了下来。禾禾捧着铜壶,她跪坐在案几旁,拿过酒觚为季赫倒满了琼浆。
山北捧着橘子跟柚子进了屋。
禾禾将酒觚奉在了季赫面前,随即又帮山北将果盘摆好。
季赫喝了口琼浆,旋即又放了回去。
禾禾看了眼案几上的果盘,又起身去将一旁的点心端了过来。
点心端了过来,果盘就要往边上再挪挪了,禾禾轻声地将果盘往边上挪了挪,将点心摆在了中间。
屋里很安静,季赫就这么看着她一个人在那里忙忙碌碌的。
须臾之后,他才喊了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