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心境不同,第二次来周赎璟家,原送已经没有了当初的拘谨。
周赎璟在厨房下面条的时间,原送就在客厅逗赖皮。通过这些天的相处,一人一狗已经混得很熟了。
下意识摸了摸赖皮的耳朵,原送朝着厨房方向问:“周医生,赖皮从小就是立耳吗?”
他这问题不严谨,但周赎璟却听懂了他的意思。
周赎璟将煮好的面条捞起来,一边分心说话:“赖皮其实是我以前的邻居留下来的狗,被我收养了。”
原送依旧看着他,没说话。
“那一家是对中年夫妻,有个还在读书的女儿,他们夫妻之间的感情算不上好,我经常能听见隔壁传来的吵架声。有一天邻居家的女儿突然牵着狗来找我,问我要不要养。”周赎璟说着,另外拿了一个小锅煎鸡蛋。
原送猜出了接下来发生的事:“所以你就养了赖皮?”
“嗯。”周赎璟无奈地笑了一下,显然在回忆当时的情形,“那个女孩儿告诉我,如果我拒绝她的话,从此世界上就会多一只流浪狗。当时赖皮的眼神太可怜,我看不惯。”
不得不说,周赎璟是一个很心软的人。
原送趁机撸了两把赖皮的狗脑袋,笑着说:“你的前主人算是找对人了。”
仿佛听懂了他的话,赖皮哼哼了两声。
他和周赎璟都不知道那个女孩儿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或许后者知道,但没有立场和角度去转述。在困境下选择把自己养的狗交到可靠的人手上,也算是善始善终了。
兜兜转转讲了一段前因,周赎璟这才解释:“我养赖皮的时候,它就已经是立耳了。实话说在养它之前,我一直以为这个品种是天生立耳。”
原送晚一步道:“我说这个没有谴责的意思。你就当我是没话找话,想跟你聊聊天。”
“知道,我没说什么。”周赎璟笑了一下,端了两碗煮好的鸡蛋面出来。
周赎璟虽然不会做饭,但煮面条的技能倒是练到了极致。西红柿鸡蛋面还在腾腾冒着气,裹着红润的热汤,最上面撒了些新鲜的香葱。从色泽上来看,这碗面就让人很有食欲。
即便如此,周赎璟仍旧道:“今天先将就吃,下次再吃好的。”
原本原送还想哄他两句,结果听了这话立马改变主意:“那我可要期待下一顿了。”
周赎璟莞尔:“期待吧。”
一碗面下肚,周赎璟没赶人,原送自然就不急着走,赖着脸皮坐了会儿。
他靠在沙发上,看着周赎璟从书架上拿了一张唱片出来。
“来点音乐?”周赎璟看着他。
原送走上前,打量周赎璟买来的唱片机。
其实以前原送店里也有一个唱片机,但原送没有收藏唱片的爱好,而且这玩意儿挺烧钱,不如连蓝牙放歌来得实在,久而久之就变成了老古董,被他爹抱回家当摆设了。
周赎璟挑黑胶唱片的时间,原送就待在他身旁看。周赎璟听的风格比较多变,什么类型的都有。
“摇滚?”周赎璟询问他的意见。
“当然行。”原送笑着说出自己的心里话,“我一直觉得你这身条件不玩摇滚可惜了。”
周赎璟还没想过这一点,疑惑地看过来:“怎么说?”
“就一个原因,帅。”原送直言不讳地夸赞他,“第一眼我就这么觉着了,心想‘这个男人真够劲儿’。”
被这么一通夸,周赎璟发出了一声短促的笑,他脸不红心不跳地接受了:“原来原老板第一天就注意我了。”
调侃间,唱片机开始运作,前奏一响,原送就挑了挑眉。周赎璟放的是一首特别经典的摇滚乐,齐柏林飞艇的《Immigrant song》。
周赎璟补充:“这是我读研的时候最常听的一首。”
不怪符淙这么喜欢周赎璟,毕竟俩人的兴趣爱好都投一块儿去了。
想到符淙,原送说:“话说最近符淙想组个乐队。”
周赎璟打趣他:“他不打算跟着原老板混了吗?”
“半路被我拉过来跟着我混而已,最终还是得回归摇滚。”原送眉眼弯着,话里话外都在向着自己的好友,“这事儿符淙想挺久了,活到三十出头才下定决心拼一把,我觉得他比我厉害。”
“人各有志,能经营好一家雪茄店也是你的本事。”
原送瞧着他,忍不住乐了:“周医生,你也太会端水了。”
周赎璟叹了口气,坦言道:“符淙是你的朋友,我不端水难不成还诋毁?至于你,我说的都是真心话。”
明明说的不是什么情话,但原送听了就是觉得心痒痒。如今周赎璟简单的一个动作或一句话,都能轻易踩在他神经上蹦迪,这可不得了。
原送还在故作镇定地喝着水瞎琢磨,这时齐柏林飞艇乐队的歌来到尾声,紧接着放了一首澎湃热血的《海阔天空》。
开头的人声一出来,原送嘴里的柠檬水差点喷出来。
周赎璟从始至终都在看着他,撞见他的反应,周赎璟好整以暇扬起眉:“怎么了?”
原送哈哈两声,干巴巴评价:“这歌不错,荡气回肠。”
周赎璟没忍住勾起嘴角,他低头咳了一下,像是在坏笑:“主唱声音很稚嫩,如果不是符老板跟我说过主唱是你,我真听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