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
季寒鸦收回视线,没有说话。
“你故意要变成傀儡?”苏念念惊异地问道。
“怎么会,我早把那只多脚虫用灵力包裹住,它进到我身体里也控制不了我。”
“风刀阵很难出去,我得等他们放松警惕,才能出去给他们致命一击,没想到,那时候你就来了。”
苏念念绞着手指,为自己问的话感到不妥,他分明说过,傀儡兵无法思考,没有灵魂,不知廉耻,谁会故意变成傀儡,自己还问出这么可笑的话。
“我的衣服呢?”
季寒鸦的伤已经被包扎好,换了一套新的白色寝衣。
“都已经破烂不能穿了。”苏念念指了指椅子上一推破破糟糟的布条,“忙着照顾你,都忘了处理了,我现在就拿出去。”
“等等。”季寒鸦叫住她,“先帮我拿点水吧。”
“好。”苏念念不疑有他,转身出去。
季寒鸦却立即下床,拿起那堆破烂衣服,从中找出一个小布袋,拿起来抖一抖,布袋里的东西便扭动起来。
还好没死,他将布袋收好,重新躺回床上。
待苏念念回来,像无事发生一样喝了水,任她把那堆碎烂衣服拿走。
苏念念才到院子里,潞吉多便来了。
这几日,他每天都来,这次又送来许多名贵药材,说让她放着,说不定哪天就用上了。
“多谢。”
潞吉多只管挑贵的送,也没分类,治疗外伤的,治疗风寒的,还有其他类型的药材,都混在了一起。
苏念念挨个查看,看有没有现在就能给寒鸦哥哥用的。
潞吉多也凑过去帮忙。
季寒鸦出来时,便看到两人挨在一起说话。
怪不得他在屋里等不到苏念念回来,原来是在院子里,有事给绊住了。
“咳咳。”他咳了两声。
“寒鸦哥哥,你怎么出来了?”苏念念忙放下手中做的事,过来扶他。
他正想说我哪有那么虚弱,却见潞吉多也过来要搀扶,忙说:“麻烦潞公子帮我搬个椅子过来。”
顺便假意摔倒,身子一歪,靠在苏念念身上。
潞吉多果然照做。
“你怎么不在屋里休息,在外面吹了风怎么办?”苏念念一边扶着他坐下,并拿了一个薄被子盖在他身上。
“该我照顾你才是。”
季寒鸦眼看着潞吉多又凑到苏念念身边,不仅帮她摆放药材,还要递水擦汗。他上前一步,抢下潞吉多手中的帕子,还给他。拿出自己的帕子给苏念念擦了擦额头。
“不劳潞公子费心。”
这两人在干什么?苏念念没理他们,径自拿着分好的药材包去屋里收好。
两个男人之间暗流涌动。
“季师兄,你伤还没好,不如回去好好休息。”潞吉多说道,他自然是想和苏念念单独待在一起。
“前几日,真的很感谢潞公子前去相救,待我改日必然登门拜谢,只是今日,我确实累了,想要清净一下。”言外之意,自然是想他离开。
两人彼此心知肚明。
“念念说,季师兄你已经做好了不回来的准备,还把她托付给别人照顾。”潞吉多咬咬牙接着说道,“既然能托付给别人,说明你也没把念念当回事。”
潞吉多在苏念念想起来的那天,求了神仙说愿意放弃,如今却反悔了。
他放弃不了。
在看到苏念念为季寒鸦担忧伤神时,他就放不下了,若他是季寒鸦,一定不叫念念伤心难过,一定要让她每天都快快乐乐的,不掉一滴眼泪。
季寒鸦手紧紧地握住椅子扶手,伤口几乎又要裂开。
他不介意潞吉多怎么说,他怕苏念念也是这么想。
话题的中心,苏念念端着汤药出来,潞吉多急忙前去帮她开门撑帘子,护在一旁,叮嘱她小心。
“这点小事,怎么不让婆子她们来做,你怎么亲自动手呢?”
苏念念撇了他一眼:“这有什么的?”况且她倒是很乐意做这些事呢。
可落在季寒鸦眼中,就变成了他们在眉来眼去,他几乎要把椅子扶手捏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