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星点点，夜色如墨，圆月被隐藏在灰云之后，哀愁一般笼罩在银狐上空。

苏念念换了夜行衣来到街上，街上空无一人，凉风灌进她的衣领，带来一阵恶寒。前方走过来一队巡夜，她正要躲避，忽然感到身后有人靠近。

躲避不及，便被那人捂住了嘴巴。接着被搂住腰身，带着她飞身上树，并在耳边低声说道：“嘘，别出声。”

苏念念听出了是季寒鸦的声音，便不再反抗，老老实实地任他摆布。

此刻被他大手捂着嘴巴，脸蛋给他手指捏着，心中竟涌出无限欢喜。她轻轻靠在他胸前，希望那些巡夜慢点走。

忽然脸蛋一松，手拿开了。

她也顺势转过身，面对着季寒鸦。

因离得太近，很难不闻到他身上的淡淡香气，是令她熟悉又安心的味道。怎么一丝酒气都没有？难不成他来之前洗了澡……

想到这，苏念念不由得小脸染上一抹绯红。

不过自己到底表白了没有？

她拧着眉思考，眼前这人正盯着那些巡夜，表情没有一丝变化，像是无事发生一样，看来那表白、亲吻的确是发生在梦中了，只是她实在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间睡觉的了……

“你怎么跟来了？”季寒鸦感受到她的视线，转过头低声说道，“一会儿巡夜过去了，你便回去。”

苏念念撇撇嘴，还不是因为去了他的房间，发现他不在，便想到前世的时候，他似乎也在月圆之夜去过聚星楼，这才找了出来。

千辛万苦找过，现在要她回去？

她勾勾手指，示意季寒鸦靠近，在他耳边轻轻吐出两个字：“偏、不。”

呼出的气息打在季寒鸦耳边，带来一阵酥痒。他正要躲开，却听苏念念继续说道：“寒鸦哥哥，你身上好香啊。”

若不是巡夜刚刚走过去，还没走远，他真想把这恼人的小东西扔下去，此刻他只好压低声音恨恨地说道：“苏念念，你是不是酒还没醒？”

“怎么不叫公主了？”

她只是在夜色的掩盖下，才敢这么放肆。

但也只敢放肆那么一点点。她站直了身体，思考一个严肃的问题：“你怎么会在我后面？”

自然是因为发现这姑娘跟来，绕到她后面的。

不过他不想跟她解释，带她从树上下来，又躲过几个巡夜后，便到了聚星楼前。

一路上，苏念念到是很惬意，完全不必担心危险，反正有巡夜经过时，季寒鸦就抱着她躲起来，她只要安心挂在他脖子上就好。

他们继续躲在树上观察，借着茂密的枝叶隐藏自己。这次苏念念可不敢再胡闹，变得认真起来。

认真地数着聚星楼到底有多少层，她屈着小手指比划着，一层，两层，三层……

聚星楼已被设了结界，但每天仍有弟子轮值守着。

季寒鸦屈指一弹，一颗枣核大小的烈火球无声射出，像一颗流星般划过，即便落入人眼也难惹人生疑。

烈火球精准击中远处树干，惊起一片飞鸟。几名弟子闻声急奔过去。

几乎同时，季寒鸦又打出一个烈火球，另一侧院子里爆出狂躁犬吠，余下弟子不及细想，循声扑去。

季寒鸦趁楼前人少之际，带着苏念念穿过结界的薄弱处，进到了聚星楼里面。

一时间寂静无边，只能感受到身边人的心跳声。

季寒鸦没动，苏念念也没敢动，他们便静静地待在一个角落里。

外面闹哄哄的，片刻之后，确定没什么异样，才又安静下来。

这些弟子，季寒鸦是不放在眼里的，但苏念念之后还要在这里生活，还是不惹麻烦的好。

忽地一下，苏念念眼前一亮，是季寒鸦聚起一个烈火球，将自己和苏念念的眼前照亮：“我查过了，外面这些人人最擅长玩忽职守，只要我们不弄出大的动静，一点小火光他们不会在意的。”

“我们开始找吧。”

“嗯。”苏念念乖巧点头，跟在他后面。

聚星楼是银狐州放置信息情报，以及记载灵力修炼方法的重地，四周都摆放着高大的书架，上面满满的都是书籍，中间一个旋转台阶，通向楼上。

苏念念凑到他身边又问：“寒鸦哥哥，是不是灵力高的人都能自由进出结界？”

没等来回答，却撇见季寒鸦恨铁不成钢的眼神，只听他缓缓说道：“你以为结界在防谁？”

“那你怎么能来去自如的？”从前苏念念的后山小屋也被她父亲设了结界，谁都进不来，只有季寒鸦，仿佛没有任何阻挡一般。

“因为我厉害。”

“只是每次都需要消耗大量灵力，你别想着要学。”季寒鸦说着，手中的书又换了一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