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藏的话又突然侵入我的脑中:
临走时,她站在门口对我说:“虽然我不喜欢插手别人的事,但我还是奉劝你别勉强。”
“我不知道你有什么难言之隐,但我不想看到人才被埋没。如果你继续待在他身边,迟早有一天,你会质疑自己的。”
“紬。”
我回过神,发现征十郎正盯着我:“你又走神了。”
“...抱歉。”
他站起来把文件还给我:“这些都没问题,继续保持下去。”
“还有一件事。”我接过文件,“武藏学姐昨天退部了。”
我把辞退信放在桌上。
征十郎看都没看,就回了句知道了。
“...你早就猜到了吗?”
“以武藏的自尊,这对她来说是最好的结局。” 征十郎一边穿外套一边说道,“风纪部由我直接接管,副部长不用变。我不在的时候由他主管。”
我看着已经穿好外套的征十郎,回了句知道了便准备离开。
然后我忽然听到征十郎说:
“紬,你过来。”
我疑惑地走过去。正想着还有什么事,征十郎抬起胳膊,伸手抚过我鬓间的碎发。
然后他手里多出来一朵雪花。
我傻傻地站在原地,看着征十郎面无表情的把雪花搓掉,嘴巴自己又干出一件傻事:“征十郎,你为什么会愿意再相信我一次?”
征十郎的视线回到我的脸上,
“我还以为你说过,这些问题和现在的我没关系。”
“...也不是。” 我平复了一下呼吸,“我只是想知道,现在的你是怎么想的。”
征十郎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我忽地有些后悔,于是补充:“我随便问问,你不想说也没关...”
我的话戛然而止,因为征十郎伸出手,又抚过我的头发。
“你把头发剪短了。”
我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不仅是因为他的动作,还有他突如其来的话。
以前养母总喜欢给我梳各式各样的辫子,我便一直留着长发。但在桃井五月来我家的第二天,我出门去了理发店,第一次将头发剪到了脖颈处。来洛山后我便披着头发去上学,晚上洗头的时间也大大缩短。
毕竟顶着这个发型已经有段时日,我没想到他会突然提起。
“在孤儿院第一次见到你,我就能感受到,你身上有着和他人不一样的成熟气质。”
什...?
我咽了咽口水,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动摇。
“这个世上,有很多人具备不同的才能,但他们很难自己察觉。即便有后来变出众的,多数也要靠别人来挖掘。”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他的目光似是变轻了些。
“而你不一样,你早熟的意识让你从小就培养自己。因此我一直注视着你,不是因为你有多特殊的才能,而是我很好奇,你能把自己培养成什么样的存在。”
“只是你心中仍残留很多天真的想法,那些会阻止你的脚步。”
上课铃响起,发丝被放下来。
征十郎拿起包,然后越过我。
他的声音从我耳边擦过,
“既然已经作出选择,那就不要质疑你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