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过一片竹林,在岔道往上走十来级阶梯,就能看到付星牧家的禾坪。
江景年刚上去,就看到付庭宁一个人在走廊上玩过家家。
用几块绿叶子当碗碟,上面放了点泥巴和碎叶子,折了扫把上的细竹枝当筷子,正一本正经地布菜。
他蹲下身,从口袋里摸出一块麦芽糖,轻轻放在“碗”边:“小厨师,尝尝这个,比泥巴香。”
付庭宁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上前一把抱住江景年的腿,“哥哥!”
江景年笑着揉了揉他乱糟糟的头发,问道:“你哥他们呢?”
“在屋里头吵架呢。”
江景年一怔,不置可否地问:“吵架?”
“嗯!”付庭宁点头如捣蒜,“可、可凶了。”
“跟谁吵呢?”江景年说着跨过门槛往屋里走,一边喊道:“付庭安!”
“在呢!”屋里传来付庭安的声音,不一会儿他探出半个身子往外看,“年哥,你怎么这么早上来了?”
江景年抬手在他额头上轻轻一弹,“还早?太阳都晒屁股了。”
付庭安揉着额头,侧身让出门口,“大队长、主任他们都来了。”
“啊?”江景年脚步一顿,目光扫过屋里,好家伙,屋里乌泱泱地站了五六个人,生产大队和产生队的领导都来了,正围着付星牧的床边在讨论着什么。
看到江景年进来,目光齐刷刷地看过来,“江知青?”
江景年点了点头。
付星牧半靠在床头,脸色有些发白,朝他扬了扬下巴:“来了。”
江景年快步上前,伸手探了探他额头温度,有点低烧,但问题不大。
妇女主任李汉招一看这情况,忍不住笑了,“瞧瞧,还是人家江知青细心,一来就帮阿牧量体温,不像我们光顾着扯闲话,连杯水都没递上。”
大队长付大军也跟着笑了几声,“江知青,听说阿牧的伤都是你处理的,怎么样呢?”
“没什么大问题,这段时间好好养就行。”江景年已经检查完全部情况,伤口恢复得很好,没有红肿,发烧可能是昨天着凉感冒了。
江景年看了看脚踝,微微有些肿,稍稍松了一口气,“就是左脚有点麻烦,暂时不能用力,要躺在床上休息。”
“你愿意过来照顾阿牧吗?”队长付兴国可不兴转弯抹角,走上前,拍了拍江景年的肩膀,“不错不错。”
“这段时间虽然比较闲,但我们也在做农忙的准备工作,没办法分心照顾阿牧。现在,他这样,我们多多少少也不放心。”
江景年没应声,扭头看向付星牧,想着他是什么态度。
付大军见状,笑了一声,“不用看他,我们都商量好了。”
“就是。”李汉招坐在床沿上,拍了一下付星牧的被子,“他暂时不同意家里住人。不过,江知青,你愿意每天抽点时间上来看看他吗?”
“当然没问题。”江景年听着这话是问他,但实际他们早就定好,就等他点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