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回事?"良久,艾伦才开口,"怎么这么久都不回来,怎么受伤之后才知道回来。"
特里萨很低的嗯了一声,背后展开雪白的翅膀,"就你看到的这样。"他亮出头顶上那个光圈,"可以自己控制了?"他对着面前的艾伦轻笑一下,"我升天了。"
"哇,好白!"预料中的反应并未出现,艾伦摸着他身后那四只翅膀,"好可爱,好萌!"他眼睛里都闪上了光。
"能飞吗?快不快。"他完全没有了刚刚老谋深算的感觉,"达尔克对你说了什么?"特里萨问他。"我哪知道,他让你别把那个黑色的呆毛弄下来,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艾伦这个乐天派笑了起来,而特里萨却问道,"有人在下一盘大棋,你也是其中之一吗?"
他刚浮出的笑又回去了,"这可不好说,但观棋不语真君子,我不是,我大概...会偏向于你?"
特里萨松了口气,虽然他实在不觉得艾伦有什么准。
米斯特瑞刚找到迪伦的生命线,她挑出那根线,"你们不能直接剪断吗?"达尔克问道。"不行。"尤妮瓦斯小心翼翼将那根线上交杂的黑色与青色。"是青色吗?"她看着姐姐,拿起那把精巧的剪刀。
"对。"尤妮瓦斯一剪刀下去。"如果我们提前剪断生命线,那个人会永生不死,我们也会消失。"
米斯特瑞向庭院走去。一片薰衣草被蒙在星辰般闪烁的雾中,奈勒正站在花丛中。
"你给我出来!"米斯特瑞把她一把抓出来。
"走,跟我讲讲他的事。"她拉着奈勒向大殿走。"真讨厌,光祸害我的花。"她咕着一下坐在变出的沙发上,看着走进来的达尔克,挥了挥手让他也坐在沙发上。
"Fuck!"米斯特瑞跟奈勒讲完,她以往温和的面容变了,破口骂出一句,"迪伦那个逼,我怎么忘了他还有个人心的神格,用人心当监控恶不恶心啊!"奈勒坐直了,"达尔克把神主的权力给他用了,真是该死。"
米斯特瑞补了句。
"计划还是我继续带他变强,你们想方设法摆脱控制吗?"达尔克问道。"嗯。"奈勒回答,余怒未清。
"达尔克不是什么好小子,他对你..."艾伦吸溜一口热茶,"我知道。"特里萨点了下头,心却难以抑制的扬了起来。
"我愿意。"
艾伦呼吸都快停止了,"哦,鸽子佬,我来找特里萨。"从他头顶响起一道声音。"我靠!"艾伦吓了一跳,特里萨眼中带笑,"别吓人了,呆子先生。"他上前两步把达尔克从空间中拉出来,"要回家吗?"达尔克顺服的让他抱下来,"嗯。"特里萨松开手,向艾伦道谢。
达尔克拉着他走了。留下艾伦在风中凌乱。
艾伦:...我也是你们play的一环吗?
达尔克神情温柔,"真抱歉我那会直接走了。"特里萨轻笑一声道,"我看见你的酒了,真贴心。"
他们走在长长的小道上,两人谁也没先开口,直到特里萨突兀的动了动唇道:"我在幻境中看见你了。"
他想起那个小孩,"很小一只。"达尔克嗯了一声,"你...不讨厌我吗?既然已经知道我是个混血儿,不会觉得我很奇怪吗?"听见达尔克这些话,他轻笑一下。
"幼稚。"特里萨抬手揉了一把他的黑发,"你会像那些种族一样,非至我于死地不可吗?"达尔克垂眸,"不会。"他喜欢都还来不及。
"那我也不会讨厌你。"听到他这么说,原本低垂着脑袋的达尔克,欢欣的握住了他的手。
基瓦城的五月,天气已经不复寒冷,但特里萨的手仍是冰凉的,午后的街上没几个人,安静的都能听见不知谁的心跳。
"我给瓦里斯送点酒去。"眼见着到了瓦里斯的旅馆前了,特里萨轻咳一声,快步走向那家旅馆,良久,达尔克才从斗篷里抬起头,脸上一片潮红。
他的心跳好响。达尔克拍了两下自己的脸。
他也有点喜欢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