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完了?”
“演完了。”
“去吃个饭?”
谢予青看了他一眼。
几秒钟后。
“好。”她说。
两个人一起往大门口走,还能听到身后其他节目的声响。
出了大门,谢予青惊喜地发现,外边居然下雪了。
她开心地冲出去,到了门口的小广场,伸出手接雪花。
乾珩笑着看她。
广场上空荡荡的,路灯照着纷纷扬扬的雪花,还有地上残留的彩纸屑。
零零星星几个人站在剧院正门口,谢予青和乾珩绕过人群,往台阶下走。
台阶下面的路灯旁边,站着一个人。
黑色大衣,没系扣子,里面是一件深色毛衣,围巾挂在脖子上,一头长一头短,风把短的那头吹得飘起来,头发被吹乱了,额头露出来。
是夏听北。
他站在那里,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亮着,不知道在看什么。
看到谢予青和乾珩从台阶上走下来,他抬起头,视线从两个人身上依次扫过,最后落回到谢予青的脸上。
他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手里。
谢予青看了他一眼,没停,继续往下走。
乾珩跟在旁边,也没停。
三个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短。
擦肩而过的时候,谢予青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夏听北跟了上来。
谢予青没回头,继续往前走。
乾珩也没回头,三个人就这样走着,谢予青在左,乾珩在右,夏听北在后面一米远的地方。
走出广场,到了主干道上。
路灯变密了,光照在地上,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前面的影子交叠在一起,后面的影子独自一个。
乾珩问:“去吃什么?”
“随便。”谢予青说。
“后门那条街上有一家面馆,味道还行。”
“行。”
后面的人没说话,脚步声还是不远不近。
又走了一段。乾珩的脚步慢了一下,侧过头,看了一眼身后,夏听北迎上他的目光,面无表情。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乾珩转回去,继续走。
走到后门那条街,两边的店铺大多关了门,只有几家还亮着灯。乾珩说的那家面馆也关了,卷帘门拉下来,上面贴着一张纸:元旦休息。
乾珩站住,看了看四周。
“火锅还开着。”他指了指街道尽头一家亮着灯的店。
“走吧。”谢予青说。
三个人继续往前走。
乾珩走在最前面,推开了火锅店的门。
店里的暖气扑面而来,带着牛油和麻酱的味道,老板在柜台后面记账,抬头看了一眼。
“几位?”
乾珩回头看谢予青,谢予青回头看身后。
夏听北站在门口,手插在大衣口袋里,脸上没什么表情。
“三位。”乾珩说。
老板把他们领到靠窗的位置。
一张方桌,四把椅子。
乾珩坐到靠墙那边,谢予青刚要坐到他旁边,夏听北已经坐了过去,谢予青看了看,只能坐到乾珩对面、夏听北旁边的位置。
三个人,各坐一边,空着一边。
服务员拿来菜单,问锅底要什么。
乾珩说要鸳鸯锅吧,谢予青说好,夏听北嗯一声,服务员又问要什么饮料,乾珩说那就酸梅汤吧,谢予青说好,夏听北又嗯一声。
乾珩有点无奈,低头笑了几下,笑得肩膀一耸一耸的。
服务员拿着菜单走了。
桌上安静下来。
乾珩拿起桌上的纸巾盒,抽了张纸,叠了一个小方块放在谢予青面前。
谢予青看了他一眼,乾珩笑了笑,又给自己叠了一个。
夏听北坐在旁边,什么都没做,就坐在那里。
他的大衣没脱,围巾也没解,整个人缩在黑色的衣服里。
酸梅汤先端上来,三杯。
谢予青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太甜了,又放回去。
乾珩也喝了一口,皱了皱眉,放下,夏听北没动杯子,从始至终,手插在口袋里,没拿出来过。
锅底端上来,红油翻滚,白汤咕嘟咕嘟冒泡。
菜也端上来了,羊肉牛肉各两盘,蔬菜拼盘一份,还有几样丸子。
乾珩拿起筷子,先往白汤里下了几片羊肉,又把几片牛肉放进红油锅。
谢予青看着他的动作,等着肉熟。
“刚才的独角戏,你演得真好。”她对乾珩说。
“你那两句台词也很好。”乾珩笑了,“我看台下有人笑了。”
“就两句,也没什么好演的。”
“两句也有两句的演法。”
两个人笑了起来。
坐在旁边的人动了。
夏听北从口袋里拿出手,拿起筷子,夹了一片红油锅里的牛肉,放到谢予青碗里。
谢予青低头看着碗里的那片牛肉。
“我自己来就行。”她说。
夏听北没说话,又夹了一片,放到自己碗里。
乾珩看了一眼那块牛肉,没说什么,把自己煮的那几片羊肉捞起来,夹了一片放到谢予青碗里。
“尝尝这个,白汤的,不辣。”
谢予青看了一眼碗里的两片肉,一片羊肉一片牛肉,并排躺在一起。
她先吃了羊肉,又吃了牛肉。
“羊肉好吃。”她说。
夏听北的筷子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