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贤刚出病房,眼睛透过玻璃仍观察着马尔索的状况,“马尔索可能患上了战争创伤后遗症,有严重的存活内疚,现在出现了多次自杀行为,必须通知医生赶快采取治疗措施。”
女护士听完立马向医生汇报了。金贤则回到房内,小心谨慎地盯着马尔索。
马尔索患PTSD的消息最先传到克洛德耳朵里,接着是核心内阁成员。克洛德立刻调派胜利宫首席专家医疗治疗团队,为马尔索制定专属的治疗方案。
马尔索原本是住在顶楼的VIP病房,根据主治医生的建议立刻转移到了1楼,家具全部换成了防火有护角的,墙壁也做了防火,并且病房内监控无死角,监控有专人记录马尔索的活动。
刚开始金贤想用手铐或者绳子之类的束缚住他,避免自杀,但马尔索情绪异常激动,蜷缩在角落里,身体发抖,死死盯住金贤。金贤立即把那些束缚工具丢出去了,金贤想要靠近马尔索,但被马尔索厉声拒绝“你不要过来,滚呀!”
克洛德处理完手头紧急事情之后,立刻去了马尔索的病房。他缓缓靠近,马尔索看到克洛德,就立刻从角落里站起来,扑进他怀里啜泣。
克洛德抱着他,缓缓坐在白色病床边缘,“医生说你患上PTSD了,这不是你的错,是那些人的错,尽管他们都死了,但是仍然有大量儿童遭受着侵犯。这件事也只有你能解决,你帮帮我好不好?”
马尔索不说话,只是停止了哭泣,他太累了,醒来后就一直精神紧绷,想着想着就靠在肩头睡着了。
克洛德仍旧抱着他,小声与门口的金贤交谈“他一直没有休息吗?”
金贤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很不舒服,自己的陪伴没能让马尔索平静下来,克洛德刚来就能安抚他睡着。“一直没有。”
克洛德冷冷地道“你下去吧!”
金贤眼神暗了下来,心想以前马尔索只有趴在我身上安心地睡,现在只有克洛德陪着才能睡着。他们,是什么关系?
“那我明早再来!”
“不用再来了,你的情妇排着队等你呢。”
金贤无话可说,手机上确实收到很多条消息。便轻轻关了门走了。他心里莫名的烦躁,约了一个细皮嫩肉的男孩共度良宵。
结束后,男孩趴在酒店床上睡着了,金贤披着睡袍在阳台抽烟。湛蓝的夜空悬着一轮暖黄色的圆月。他盯着那月亮,心想:之前我把马尔索视为发泄工具,既然是工具换一个也就无所谓。可为什么刚刚上床的时候,满脑子都是马尔索。他现在在还在睡觉吗?还是和克洛德....不,马尔索说过,他和克洛德是铁杆兄弟。不会的,他们不会的。可是刚刚泪眼婆娑的马尔索真的让人产生想犯罪的冲动。我到底是怎么了?想立刻见到,占有,拥抱,接吻,上床。我,喜欢他?我喜欢他?我喜欢他!
第二天早晨,金贤牵了一匹小马等在私人医院的一楼外。马尔索抱着克洛德,还在熟睡。克洛德已经醒了,听说金贤在门外等,也没理会。等了一会儿,保镖传话说“金贤先生有办法治疗克洛德先生的PTSD”。克洛德手一挥,示意保镖让他进来。
金贤站在门口,保镖没有让他继续靠近。马尔索仍旧是趴在克洛德怀里熟睡。“说吧!”
金贤示意着手里牵的小马,轻声道“这是一只经过训练专门用来治疗PTSD的马,叫来福。”
“条件呢?”克洛德自然地问。
“我是这匹马的主人。我希望能够陪在马尔索的身边,陪他接受治疗,我不会伤害他的,我发誓。”金贤坚定地说。
“先牵着来福去医生那里。等他醒了,看下效果再说。”克洛德说完,便让保镖关了病房门。
大致10点钟左右,马尔索醒了,觉得肚子有些饿,便拿起果盘里洗干净的苹果啃了起来。克洛德在旁边打着电话。
突然他听到“哒哒哒”的声音,由远及近,一批白色的小矮马悠闲地走进来,叼走了他手中刚啃了一口的苹果,马的脑袋搭在马尔索的腿上。马尔索和马儿都在嚼着苹果。“它好漂亮呀!它叫什么名字?”
金贤走了进来“叫来福。”
来福的表现和好,马尔索专注放松地和它相处了1个小时,期间竟然都没有注意到,金贤克洛德和主治医师的存在。三人延伸交换着,似乎是说马疗确实有效。
连续1个月,马尔索每天都和来福相处1个小时,喂食,梳毛,编辫子,修蹄......每天医生给出的照顾来福的活动各不相同。马尔索的焦虑和紧张大大降低,睡眠有了很大提升,不再依赖克洛德,而是金贤在旁边陪床。主治医生评估说,马尔索的第一个治疗——稳定阶段已经结束。接下来进入第二个阶段——创伤处理,也是最关键的阶段。
克洛德和金贤两人陪同马尔索接受医生的认知治疗。马尔索和医生分散坐在沙发两边,克洛德和金贤在外等待。
“最近睡眠怎么样?”
“挺好的。”
“已经很棒了。那情绪怎么样?是低落、烦躁,还是麻木无感?”
“麻木无感吧!”
“在你这个阶段是正常的,不用担心。脑海里会不会不受控制地冒出一些过去的画面、片段或者声音?”
“会。我会突然看到我在宴会上很紧张地拉着小提琴,大人们端着香槟,眼睛瞟着周围服务的孩子,我担心自己会忽然被拽到白屋子里。”
“白屋子?”
“对,白屋子里有一张牙医床,他们会让我把衣服脱了,躺上去,我不愿意,手就被拷了起来,他们拿鞭子打我,给我注射药物,等我醒来,下面就很疼,基本上一周都下不了床。”
“当这些画面出现时,你会感觉像是重新回到了当时的场景里吗?”
“是”
“这类画面,一天大概会出现多少次?持续多久?”
“一次吧,持续大概半个小时。”
“噩梦是否会反复出现相似的情节?醒来后会持续害怕、心慌吗?”
“有时候会梦到,会被吓醒,感到心慌。”
“你会不会刻意避开某些地点、人物、话题,因为接触后会让你心里难受?”
“刻意回避的地点是牙科,物品有手铐,绳子,注射器,牙医床,话题则是上床。”
“是否会刻意不和他人深交、减少社交,甚至尽量避免和人产生肢体接触?”
“会,我特别抵触和人发生肢体接触。”
“面对过往的经历,你是不是会下意识地不去想、不去提起?”
“我会努力地控制自己不去想也不提。”
“有没有感觉自己像 “隔着一层膜”,无法体会喜怒哀乐,对周遭一切都很疏离?”
“也没有,我能体会到周围的喜怒哀乐,只不过我不想参与其中。”
“你是否会尽量独处,不愿参与集体活动、亲密互动?”
“是”
“平时是不是一直处于紧绷状态,很难真正放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