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们三个人到了医务室。消毒水味扑面而来,空调的凉风吹得我浑身一抖,那位老师(我也不知道该称呼医务室的负责人什么,总之在学校里就暂且叫她老师吧)把我放在了一张靠桌的椅子上。不耐烦的问:“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她好像发烧了,老师你能开点药给她吗?”齐玉在那头说话,与此同时我听到“滴——滴滴滴滴!”
“38.3,是发烧了,要回家吗?”这位老师把她的耳温枪收走。回家,回家个鬼!我赶紧竖起两根手指摇了摇。“她今天还有社团的事,不太方便回家。老师你开点药就行。”安响雨回答。
“那肯定不行的!我这里不能随便开药的你们知道吗?”
那我咋办……“那她咋办?”
“嗯……”老师犹豫了一下,“我给你张冰宝贴可以不?”
“这就是现在临上场你脸上贴着三张冰宝贴的原因?把这当符使呢,贴成三角形还能封印病毒。”童子淇的话语太过尖锐,我不喜欢。
“明明是你自己要听的。”她以为我在这样的情况下回忆发生了什么事很轻松吗?
童子淇气得咬牙切齿,而李婉连忙上前安抚她,“她身体不舒服坚持到现在已经不错了,你消消气吧!”
“我不是在生气,你不懂!”她虽然背过身,但我依旧能听到这句话。很难不让人怀疑这是什么人情世故,说来给我听的。“你说她发着烧还坚持上台,要是没选上那我多过意不去啊!”
不用你过意不去,我自己先过不去。
说话间手里被塞了一张纸。我把纸翻过来,纸上硕大的两个字“**”。我要再说一遍我看不懂安响雨写的字。
注意到我表情不虞,安响雨赶忙解释道:“语文。咱们戏服还没到,先用这个充当一下。”
一句话有好多槽点,我都不知道该先吐槽哪个。先吐槽最明显的那个——“我们都不一定上场,戏服已经买好了?”
安响雨坐在了我旁边沉默了一会,更正道:“咱们戏服还没买,先用这个充当一下。”
“……”“你还有哪些要吐槽的吗?”为什么有戏服能代表语文、为什么我们的节目需要戏服、为什么从来没和我说过要穿戏服——“没有。”
我们思辨社总共六个人,两个人一组代表一个科目,我被分到了语文,和安响雨(他说他绝对站语文)一起。剩下的组合是英语组:童子淇(据说英语全年级前50)和李婉(PET考试A级),数学组:齐所玦(他非要在这组)和高决胜(童子淇和李婉选完后被迫分在了这组)。
这次比赛放在了音乐教室。参赛社团纷纷聚在狭小的走廊内,由学生会宣传部的部员出来喊名字,喊到名字的才能进入教室表演。
为了避嫌(童子淇是这么说的,其实我也不理解我们和辩论社到底有什么嫌需要避)童子淇带着我们站在最边上,远离人群。然而街舞社等等社团为了不打扰其他社团准备,也等在角落。
头晕目眩的我,左手边是放着爆炸鼓点,穿着宽松球衣,“嗵嗵嗒!嗵嗵嗒!”的街舞社,右手边是背着电吉他、民谣吉他、便携式电子琴(什么!)、贝斯,穿着红色皮衣,酒红色皮裤,脑袋上喷了红色的发蜡,脸上画着图案的乐团。背着电吉他的那位男生拍了拍我的肩膀:“你这造型真带劲!哪搞的!”
这位男生眼皮和眼下都画了四只眼睛。我看着他,很费劲才能找到他真正的眼睛:“我发烧了。”“什么?”“我发烧呕咳咳咳!”“……”
安响雨赶紧插进我和那男生中间,和那位六眼少男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人物设定。”
还没等这位同学有什么反应,音乐教室那头传来一声呐喊:“情景剧!辩论社!”然后我听到洪希明欢快的声音喊着“来了来了”一边进屋。
那男生远远地看着辩论社,忍不住感慨,“洪希明,我的女神啊!”
顶着这样一张脸说别人是他的女神,我总觉得他对神的定义可能有偏差。我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睨了他一眼。
男生回过神来,表情瞬间切换:从刚刚的痴傻变得至少有一点智商的样子,“你们好啊,我是朗晟。你们呢?”
安响雨替我介绍,“这位是崔曜。”然后没有下文了……你倒是把自己名字说一下啊!
“哦呵呵。你们是什么社团啊?我们是——”朗晟忽然一拍吉他,另外三人接收到信号立刻配合,四人合奏了一小段旋律(并不好听,我猜是因为没插电的关系)后齐齐抬头,露出深浅不一的笑容:“叉!waterpark!”又是一段旋律。
“叉是什么意思?”“啊哈哈,那其实不是‘叉’,是X的意思。”“哦~”
安响雨,我劝你不要再和这几个人聊了。感觉就是神经病来的。
“所以你们是什么社团的?”朗晟追问,回答他的是音乐教室那传来呐喊:“情景剧!思辨社!”
童子淇气得跳脚:“我们是迷你辩论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