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婉开始作画,圆柱体,圆形,然后和前几个人不一样的阴影走向。
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齐所玦对着这样一幅画,做作地摸着下巴,右手颤颤巍巍地指着前面:“啊!加特林!”
甚至轮不到我生气,高决胜已经冲上去了:“在对着一个有洞的圆柱体说是加特林!?”
“这是洞吗?这不是凸出来的吗?”
“啊,李婉学长的阴影好像画错了,所以看上去是凸出来的吗。”
“嗯?哦好像是,我就说哪里看上去不对。”
“从你这就开始错了,你就别挑李婉的错了!”
“我就错了吗?学长你画的不是蜂窝煤吗?”
“这当然不是啊!”
“那这是什么?”
“藕啊!!”
童子淇可不可以先别笑了,你笑得太大声了。
童子淇慢慢走向我,一手揽住我的肩膀,面向高决胜:“真的是这样吗?你不问问第一棒真相吗?”
学长,你真的要把我这样推出来吗?
“哦?还有反转?崔曜,你拿到的题目是什么?”高决胜灼灼的目光转向我。好吧,是我这出现的问题,“……思辨社。”
“什么?”
“我拿到的题目是思辨社。”在我冷静的陈述罪过时,有人偷偷摸摸把我反盖在地上的白板捡了起来翻看。
“思辨社和藕有什么关系!”
“高决胜学长,那根本就不是藕吧!”
“你自己想一个大圈里面五个小圈,不是藕是什么!”
“我大概能猜到你为什么画这个诶。”安响雨忽然出声,打断了齐所玦和高决胜的争吵,把我的白板展示出来。“这应该是学长们在花园展示出来的聚会照吧!你看,人头的位置能对上。”他拿出手机对照。
感谢你为我解释。
“虽然实在太抽象了……”
喂!
没想到最后我的思路被评价为抽象。这让我非常受伤。
李婉和高决胜因为这道“藕”说什么也不愿我再做第一位选手,把我赶到了最后猜题的一棒。
同时童子淇也被李婉顶替了出题资格,坐在了第二棒的位置,又把齐所玦提到了第一棒,势要一雪前耻。
原来最后一个人是这种心情啊。我的心就好像被抓一样难受。背后传来衣服的摩擦声,两个人窃窃私语后又发出嬉笑,因为动作而传来的脚步声和地板的声音。一切的一切,我都不知情,都只能死撑着脊背,忍住不回头看。
那句“但热闹是他们的,我什么也没有”映入心中难以脱舍。
高决胜拍了拍我的肩膀,我们这对“藕与思辨社”的搭档再次集结。
转过身时先看到了很满意的安响雨和抿着嘴的齐所玦,又看到了用胳膊支着李婉的童子淇。根本没有办法从这四个人脸上看出端倪。最后,我的目光落到高决胜的脸上,他像变戏法一样缓缓将白板转出来。
一个躺着的圆柱体,正面五个孔。
李婉你出的哪门子题目……
“藕?”
“错啦,是蜂窝煤!”
李婉,名字听着温温柔柔,人脸看着温温柔柔,出的题目这么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