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丝毫不觉得冒犯了,这就是她的常态,本性如此。
顾屿森为自己对这位学妹,曾经,心存过一丝幻想,而忏悔。
已经丝毫不觉得丢脸了,李桃蹊觉得自己背着荆条给顾屿森解释自己是个智力正常、有品位的高雅人士,也会被认为是在cos廉颇。
李桃蹊石化的几秒钟内一直在等待顾屿森先走,哪怕一脸嫌弃地像是撞见鬼了一样快点走开也好啊,就像上次一样。
可是,顾屿森就这样静静的看着自己,虽有膜布在中间,但两人相隔不过半米,李桃蹊甚至能看清他眨眼间睫毛忽闪的每一帧。
“谢谢你呀,我是大二,生科那边的。这里面试验田里的黄瓜是我们的大创项目。”
原来是生科的学姐,那就是顾屿森的学妹喽,李桃蹊在心里盘算着,“学姐好,我是植物保护的新生,这几天老师带我们到这儿上室外课。你们是要每天定点给棚通风吗,因为我看老师给我们发的记录表上“温湿度梯度检测”这里得填通风时长,是不是不用我们来操作,得记录学姐你们操作的时间点啊。”
学姐拿过江池手里的作业表看了看,过了一会才回复,“我不太看的懂你们别的数据,但是这里的几个棚通风是由我们把控的,每天上午九点,下午三点。”
见江池走出来了,“顾学长,你帮忙瞅一眼她们这个是不是得在咱们通风还有除湿前后各测一次啊。”
李桃蹊乖乖凑到江池那边,两人排排站俨然一副好学生的模样等候顾学长指教。
“嗯。这块。这两天降温就只在中午气温最高的时候开10分钟排湿,其余时间全关。”
记录监测表被捏在顾屿森手中,他一行行的给两人讲着注意事项,天气有变又该怎样。
李桃蹊目光随着顾屿森白净圆润的指尖而动,对方的声音细润,吐字清晰,慢条斯理的嘱咐着。
彼此距离近得能看清他眼尾的小痣。
还有那双眼睛,像盛了没散的水汽,黑沉沉的瞳仁浮着一层软光,看过来的时候,像晨露落在黄瓜叶尖上,轻得发痒。
唇色淡淡的,唇峰圆润可人,说话时常会轻轻一抿,感觉他这辈子都不会为嘴角死皮问题而担心。
脸部到颈侧的皮肤在日光下有种半透的光泽感,细腻清透。
注意到有人视线逐渐不对,顾屿森及时叫停,“记得住吗,以防万一,待会我写一份注意事项给你们班委。”
李桃蹊搬来小板凳在树荫下和江池开始数病叶,“一片,两片。好漂亮。”
“霜霉病、灰霉病、角斑病。真的就像娃娃开口说话了好吧。”
江池看着李桃蹊魔怔一样分拣,李桃蹊远远的借着空隙看着顾屿森给他们班长嘱咐注意事项。
这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像痴汉呐,花季少女被变态魂穿,顾屿森觉得这个新闻标题还不错。
所以,她每次就只是看着吗。
不得不说,顾屿森貌似没有真的讨厌她这种行为。
反而有些好奇,好奇她还能怎样,要是自己继续放纵的话,她还会做些什么?
“建议你们换些只有单一病害的叶片作为标本作业,这些、还有这些都是至少有两种及以上的病症。还有这边的几片叶子有点太老了,有多余的新叶还是优选新的。”
直到顾屿森说完,李桃蹊都还瞪着眼睛发愣,其实从刚才他朝自己这边走过来,李桃蹊的脑子就有点转不明白了。
男神随机投喂的经验必须捡啊。
“我是植保大一的李桃蹊,谢谢学长。”
“顾屿森。我刚看你们的那个作业不是很复杂,刚开学还没有太多实操,你俩按我说的再去棚里绕一圈就差不多能回去整理做标本了。”
哦莫?
男神莫不是在赶人。
果然,温柔刀,刀刀致命。
顾屿森眼瞅着李桃蹊大眼睛滴溜溜的又开始盘算就觉得有意思,面上还是沉默地催促。
“学长你们那个项目看起来好厉害,我这几天本来也打算好好在这里学习呢。我等着早晚测数据,干等也是等,不如跟着学长你们观摩观摩,学习学习,有能搭把手的那简直是我的荣幸。”
李桃蹊笑着仰脸看顾屿森,眼睛眯起缝,活像只揣了一肚子小心思的小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