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陆雪乔的形象在他心里彻底改变。本来他是看不上面前这个女人的做派,没有一点边界感,而且老跟他顶嘴,可他全程看完,心脏扑通的跳。
其实陆雪乔长得并不差,在学校系花选美能排上前三,不少男生都跟她表白,但就她那张嘴巴劝退了很多人,导致她依然单身至今。
李文承看着她的脸颊,眼眸深沉下来,皮肤很白,笑起来双颊有小酒窝,初看有种“出淤泥而不沾濯清涟而不妖”之美,弄得他上气不接下气,然而陆雪乔一开口说话,他立刻回过神。
“喂,发什么呆呢?我帮你算完那堆账,总得结钱给我吧?”陆雪乔嘟起淡粉小嘴,甚是不满地在他眼前挥挥手,“我跟你说话呢,你到底在看什么?”
李文承偏过头,耳垂都染红了,“没什么。”
陆雪乔高兴地掏出小算盘,开始盘算自己应该多少钱,就报了个数,但李文承却是一副不想掏钱的模样,似乎很不高兴,然后一连多次骂她木鱼脑袋。
陆雪乔急了,“唉,你想赖账,休想,我在这你都敢赖。”
“我没想赖账,你那破铺子最多十两银子就搞定了,二十两实在给不了,要么现在你拿十两银子走,要么一分没有,你自己挑。”
陆雪乔“靠”了一声,“你资本家啊……”
说完,才意识到古代没有资本家一词,果然李文承不解地看向她,似乎想接着问意思,还好她随口一说,并没有继续纠缠。
陆雪乔暗中抹了把虚汗,心想下次可不能说漏嘴,不然真就玩完了。
铺子盖好的时候,左邻右舍的街坊都过来观摩,大家都对这个新铺子感兴趣,尤其是面铺的小孩,只有藏在角落的陈大人哼了一声,走开了,终于熬过了最艰难的时刻。
接下来,陆雪乔发现自己很是发愁,除了缴纳税金要算,还要筹备开店的物资,甚至有人来还不行,必须有个德高权重的贵人参加,自此,她每天穿梭在大街小巷,依然找不到人。
所以她想起很久以前老板是怎么处理这种情况的。
在剧本杀打工的时候,老板在外面结识了很多朋友,每逢节假日便会请到店里,结局是好的,那个店一次又一次逃过年底检查清算。
陆雪乔把视线投到了茫然的李文承身上,她已经想到办法了。城里在举办端午节庆,许多官家会来此地明访,其中也包括旧辞楼的娘娘,娘娘平时从不露面,但她只认识一人,最后的期望很可能泡汤。
旧辞楼的娘娘名唤李舒月,是个美若天仙的女子,传闻旧辞楼长得磕碜的都不要,而且娘娘必须姓李,千挑百选淘汰了百余人,剩下两人细筛,好在她比那人容颜略胜一筹,当选娘娘。
近几日,娘娘要为金陵百姓祈福,每个节日都要到街道府邸寻访,这是老人小孩最欢喜的时刻,可以分到不要钱的蔬菜水果,还有各种零嘴,但对于李家而言,由于流动的钱财均归他们管,自然对外吩咐简单举办即可。
陆雪乔笑不出来了,因为这些钱的账是她算的。
她实在忍不住对李文承说,“你家那么有钱,就不会找个人算吗?”
李文承头也不抬,专心致志地看书,不紧不慢的翻过一页,“人越多账算得越乱,我给你开十两银子的月钱,就是希望你能好好把账算明白。开铺之后你也要算的,不如趁现在多练练。”
道理她都明白,但看他的眼神总感觉哪不对,铺子需要算账对上了,十两银子对上了,她为什么觉得被中间给骗了,可她仍然每天勤勤恳恳赚那十两银子还债。
陆雪乔盯着他的眉目看得入神,其实她还挺喜欢李文承的小白脸,无论是侧脸凹凸的弧度,还是鼓囊囊的胸肌,让人不经意遐想万分,要是放在现代也是大爆的程度,李文承眼神杀了过来,直接把后背对着她,气得陆雪乔不再看了。
下午的时候,李文承不在,屋内屋外也没有内侍在旁,她转了一圈,回来发现都不见人,她有事情需要找李文承协商,所以她只能一边着急一边生气地等。
大街比之前还要热闹,大家都围在街道两旁观看,还听见一些敲锣打鼓声,不过陆雪乔没心情想热不热闹,便没有在意。
直至一时辰,人没有等回来,倒是等来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那女人是她这辈子见过的最美丽的人,把陆雪乔看懵了,连招呼都忘了打,对方轻轻笑了声,她忽觉自己真丢人,怎么能在第一次见面的场合丢面子,女人亲切地揽过她的手臂,进了屋。
弄得她大气不敢出,李文承回来了,也是一副震惊的模样,飞快地扫了一眼陆雪乔,笑道,“姑姑,您怎么过来了?”
女人呵呵笑了一声,让陆雪乔心中慌张,“我来替李锐兴师问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