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平稳赶路了将近两个时辰,日头渐渐升高,晨光转为明亮的白日天光,气温缓缓攀升,黄沙在日光下泛着温润的昏黄。就在陆野穿过一片低矮残破的民居废墟,准备踏入前方一片开阔旷野之时,他敏锐的感知突然捕捉到一股微弱的生人气息,人数不多,气息疲惫孱弱,带着明显的惶恐不安,正从前方旷野边缘的矮墙后方缓缓靠近,动作拘谨,小心翼翼,像是在警惕周遭的危险,又像是在寻求同行的慰藉。
陆野脚步瞬间顿住,眼神微微一凝,周身气息悄然收敛,缓缓停下前行的脚步,目光透过晨光远眺前方矮墙方向,心神沉浸在感知之中,仔细探查对方的人数与状态。能清晰感应到对方一共五人,都是壮年男女,气息虚弱疲惫,身上带着轻微的伤势波动,没有携带制式武器,只有简陋的木棍、锈迹农具防身,气场孱弱,没有半点掠夺者的凶悍戾气,明显是流落荒野、艰难求生的普通流民小队。
直播间的观众也瞬间察觉到了异样,弹幕立刻热闹起来,满是好奇与关注。
前方有生人气息!不是掠夺者,气息很弱,看着像是普通流民。
一共五个人,听感知状态都很疲惫,还有人带伤,应该是从其他聚居地逃难出来的。
废土荒野遇到流民很常见,大多都是聚居地被毁、流离失所,四处漂泊求生。
主播小心一点,虽然气息不像坏人,但人心难测,废土之上哪怕是弱小流民,也有可能为了物资铤而走险。
先别主动靠近,远远观望,摸清对方的来意和品性,再决定要不要接触。
陆野心底自然清楚废土人心的复杂难测,善良与贪婪并存,弱小与凶狠共生,不能单凭气息孱弱就放下所有戒备。他没有主动上前搭话,只是静静伫立在原地,隔着一段安全距离,默默观望矮墙后方的流民小队,观察他们的言行举止与行进动向,同时始终保持感知全开,防备任何突发变故。
没过多久,五道身影小心翼翼从矮墙后方走了出来,三男两女,衣衫破烂不堪,沾满尘土血渍,面容憔悴苍白,眼神里满是疲惫、惶恐与麻木,手里紧紧攥着简陋的木棍和锈锄头,脚步虚浮,步履蹒跚,显然已经在荒野漂泊多日,缺粮缺水,受尽奔波惊吓。他们走出矮墙之后,也第一时间看到了不远处伫立的陆野,瞬间停下脚步,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与慌张,下意识聚拢在一起,互相背靠戒备,小心翼翼打量着孤身一人、装备整齐、气息沉稳的陆野,不敢轻易靠近,也不敢贸然逃窜。
双方隔着一片空旷旷野静静对峙,气氛略显微妙。一边是孤身一人、武器傍身、气场强悍、眼神沉静的陆野;一边是五人结伴、衣衫褴褛、体弱带伤、惶恐不安的流民小队。晨光洒落在两拨人的身影上,映照出废土之下两种截然不同的生存状态,也透着末日里人与人之间天然的隔阂与戒备。
陆野看着对方满脸憔悴惶恐、没有半点凶戾贪念的模样,心底稍稍放下几分戒备,能判断出这只是一群流离失所、艰难求生的普通流民,并非伪装示弱的掠夺者。他缓缓放缓周身的戒备气场,语气平静,隔着旷野轻声开口,嗓音沉稳温和,没有丝毫威慑敌意。
“你们是从哪里来的?怎么会独自漂泊在这片荒野废墟之中?”
流民小队听到陆野平和的问话,紧绷的心弦稍稍放松了些许,为首一名中年男子往前踏出半步,眼神依旧带着谨慎,语气沙哑疲惫地回道:“我们是西边青石聚居地的,三天前遭到大规模掠夺者团伙突袭,聚居地被焚毁,粮食被抢,死伤惨重,我们几个人侥幸逃了出来,一路漫无目的漂泊,只想找一处安稳的地方落脚求生。小兄弟,你也是流民吗?准备去往哪个聚居地?”
陆野闻言,心底了然,果然是被掠夺者洗劫聚居地、被迫逃难的流民。这种事情在废土之上早已司空见惯,大大小小的聚居地随时都有可能遭遇掠夺者突袭,一朝覆灭,流民四散,无数人从此沦为荒野孤魂。他微微颔首,如实回道:“我是三十七号聚居地的,之前聚居地遇袭,我流落荒野,现在正赶路回去。这片旷野不算安稳,常有低阶变异兽和流窜掠夺者出没,你们五人体弱带伤,漫无目的漂泊太过危险。”
中年男子闻言,眼神里闪过一丝希冀与无奈,苦笑着摇头:“我们也知道荒野凶险,可家园被毁,无处可去,只能漫无目的地往前走,走一步算一步,只求能躲开变异兽和掠夺者,活下去就够了。我们已经断粮一天多,水源也所剩无几,身上还有人受伤,实在快要撑不住了。”
直播间的观众看着流民小队憔悴无助的模样,纷纷生出恻隐之心,弹幕里满是感慨与提议。
太可怜了,聚居地被掠夺者毁掉,流离失所,断粮缺水还带伤,在废土荒野根本撑不了多久。
主播要是有余粮和多余绷带,可以稍微接济一点,都是苦难流民,没必要冷眼旁观。
但也不能太过轻信,别暴露自己的物资储备,稍微接济一点就行,保持安全距离,不结伴同行。
废土最不缺的就是家破人亡的流民,掠夺者才是这一切灾祸的根源,实在太过凶残可恨。
小心他们假意示弱,暗中图谋物资,保持戒备,善意要有,但防备不能丢。
陆野看着流民小队疲惫饥饿、满眼无助的神情,心底生出几分恻隐。同是废土挣扎求生之人,他深知流离失所、断粮缺水、身受重伤的绝望与无助,也明白在这片残酷土地上,一点粮食、一口净水、一卷绷带,就有可能撑起一条活下去的生路。他思索片刻,没有选择完全冷眼旁观,也没有贸然靠近结伴,只是从背包里拿出两小块压缩饼干、一瓶多余的纯净水和两卷急救绷带,隔着空旷旷野轻轻放在地面,示意对方自取。
“这点粮食、净水和绷带,你们拿去应急充饥、处理伤口。”陆野语气平静地说道,“我还要赶路回三十七号聚居地,不能陪你们同行。你们尽量往东南方向走,那边有几处小型隐蔽流民据点,能暂时落脚躲避危险,不要再漫无目的在旷野游荡。”
流民小队看着地面上的物资,瞬间满眼感激,眼眶微微泛红,对着陆野连连躬身道谢,语气满是感恩:“多谢小兄弟善心相助,这份恩情我们铭记在心,愿你一路平安,顺利回到聚居地。”
为首的中年男子小心翼翼上前,取走地面的物资,带着队员远远对着陆野躬身致意,随后不再多做打扰,转身朝着东南方向缓缓走去,身影渐渐消失在低矮废墟后方,继续他们漂泊求生的路途。
陆野伫立在原地,看着流民小队远去的背影,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唏嘘。废土之下,众生皆苦,安稳从来都是奢侈品,掠夺者的肆虐、变异兽的侵扰、资源的匮乏,时时刻刻都在碾碎普通人的生存希望。他收回思绪,不再过多感慨,收拾心神,准备继续赶路,却就在这时,他三百米全域感知突然剧烈震颤起来,一股人数众多、气息凶悍暴戾、带着浓烈嗜血戾气的生人气息,正从后方旷野主干道快速逼近,人数至少二十人以上,步伐整齐,装备齐全,带着明显的劫掠气场,直奔这片开阔旷野而来。
陆野眼神骤然一凛,周身肌肉瞬间紧绷,立刻进入最高级别战斗戒备状态。他心神全力催动感知,快速探查对方阵容,清晰感应到这群人全副武装,手持土枪、砍刀、狼牙棒,阵型整齐,气息凶悍,是一支规模不小的掠夺者团伙,循着旷野生人气息赶来,显然是察觉到了刚才自己与流民小队的动静,前来探查劫掠。
直播间原本还在感慨流民命运的弹幕瞬间戛然而止,紧接着彻底炸开锅,紧张感瞬间拉满。
不好!大批掠夺者来了!人数至少二十多,比上次那伙强悍太多了!
看气息阵型是正规掠夺者团伙,装备齐全,有土枪有冷兵器,人数碾压主播太多了。
肯定是听到刚才的动静,循着生人气息赶来劫掠,刚好堵在主播前行的路上。
赶紧后撤找掩体!别待在开阔旷野,无遮无挡很容易被土枪集火围攻!
全员立刻打赏叠满顶配buff!防御、速度、自愈、力量、感知全部拉满,再打赏临时防弹护盾、群体威慑气场,帮主播硬抗围杀!
瞬间,直播间打赏再度如同潮水般疯狂刷屏,无数虚拟礼物、高阶技能、防御道具、增益特效接连化作微光,跨越时空涌入陆野周身。一层厚重的防弹光甲瞬间凝实笼罩全身,足以抵挡土枪铅弹的近距离射击;移动速度、冲刺身法再度暴涨三成,身形灵活无比,便于在废墟之间快速走位迂回;近身力量、劈砍破防能力大幅增幅;自愈buff叠加到极致,就算中弹受伤也能瞬间止血愈合;全域感知范围拓宽到四百米,提前锁定所有掠夺者的位置动向;一股无形的威慑气场悄然散开,隐隐震慑普通掠夺者的凶性。
陆野感受着周身暴涨的顶配加持,心底稍稍稳住慌乱,目光快速扫过四周地形,立刻锁定左侧一片残破的民居废墟。楼宇错落,残墙林立,碎石堆积,掩体众多,易守难攻,能分割掠夺者的阵型,避开对方人数与火力的碾压优势,是眼下唯一的避险迎战据点。
没有丝毫犹豫,他身形猛地转身,快步朝着民居废墟快步奔去,借着残墙、废弃房屋、碎石堆的掩护,快速穿梭隐蔽,瞬间消失在开阔旷野,占据废墟内部的有利掩体,静静等候掠夺者逼近,准备依托复杂地形,以一己之力,硬刚二十多人的掠夺者大团伙。
远方的掠夺者队伍行进速度极快,很快就踏入开阔旷野,发现空无一人,只残留着淡淡的生人气息,为首一名满脸刀疤的壮汉眼神阴鸷地扫过四周废墟,粗哑厉声喝道:“刚才明明感应到有生人动静,还有流民气息,肯定躲进旁边民居废墟里了!所有人散开,包围整片废墟,逐层搜查,找到人直接围堵,物资全部缴获,敢反抗直接格杀勿论!”
二十多名掠夺者齐声应和,立刻分成数队,呈扇形朝着民居废墟包抄而去,手持武器,气势汹汹,眼神里满是贪婪与凶戾,一场荒野大规模围杀局,已然悄然成型,静静笼罩在残破的废墟之上。
陆野蛰伏在残墙掩体之后,呼吸放得极缓,眼神沉静如冰,透过墙体缝隙,冷冷注视着步步逼近的掠夺者团伙。他很清楚,这一战远比之前遭遇的八人小队凶险数倍,人数悬殊、装备齐全、阵型规整、凶悍成性,稍有不慎,就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但他没有半分退缩畏惧,身后有万千观众的顶配buff加持,自身有实战搏杀的经验沉淀,占据地利掩体,只要战术得当、走位谨慎,未必不能再一次以弱胜强,硬生生闯过这场荒野围杀死局。
晨光依旧洒落废土旷野,风卷黄沙缓缓流动,残破的民居废墟之内,杀机四伏,暗流汹涌。少年孤身蛰伏残墙之后,直面数十亡命之徒的围堵,眼神坚定,气场沉稳,已然做好了迎战一切凶险的准备。而直播间两万五千多名观众,也全都心神紧绷,紧紧盯着镜头里的废墟战局,默默为陆野祈福助力,陪着他一同直面这场前所未有的大规模掠夺者围杀,静待绝境翻盘的那一刻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