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和林言心总爱逗她,不管是现在还是高中时期。两人碰到一起,就聊他个天南海北,等到许诺鼓起腮帮子,她们才收敛下来。
许诺其实也不是真恼,只是当着林言臻的面,她怎么着也要留点面子嘛。
外婆嘴上应得好好的,转脸就拿手虚虚一挡,明目张胆地冲着林言心笑:“我到时候偷偷告诉你啊。”
林言心眼尾一弯,使劲点了点头。
许诺在旁边憋得脸都红了:“……”
外婆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顶,动作温柔得像在给小猫顺毛,眉眼弯弯地笑:“行行行,不说了,我们接着玩嘛。小林医生,你要不要一块儿玩?”
林言臻唇角微扬,应声应下:“好啊,怎么玩?”
“咱们玩双地主,大王跟黑桃A是地主牌。”外婆笑着解释。
林言臻微微颔首,表示明白。
这玩法倒也简单:大王与黑桃A是地主牌,不会明牌,只有在关键牌打出时才会暴露身份。若是两张牌握在同一人手里,便是一人独战三位农民;若是分属两人,便是两位地主联手对抗两位农民。全程靠猜队友、辨对手,哪一方全员先出完牌,哪一方便获胜,出牌规则则与普通斗地主一致。
第一局,由持有方块三的玩家先出牌。
这牌正落在林言臻手上。他低头瞅了瞅自己那副缺胳膊少腿的牌,忍不住笑了,没多犹豫,先随手打出了一张三。
外婆眼疾手快,紧跟着落下一张黑桃10,语气轻快:“我接一个。”
轮到许诺时,她指尖捏着牌,顿了好半天都没动静。
她手里的牌烂得一塌糊涂,偏偏还死死攥着那张黑桃A和大王。这下可真是要自求多福了。
许诺丢了一张J进去。
林言心在一旁看得无奈,摆了摆手:“你们这牌一张比一张大,我过。”
林言臻的目光轻轻落在许诺脸上,唇角向上弯起:“我也过。”
外婆半点不让,得意地扬了扬眉,直接甩出一张硬邦邦的2。
一圈人全都选择过牌,没人能接得住。
外婆笑得更开心了,手起牌落,直接甩出一串顺子。
没几个回合,外婆手里的牌就一张不剩。
她笑眯眯地看着众人,故意拖长了语调宣布:“我是农民噢。”
话音一落,牌桌上的气氛瞬间微妙起来。
林言心笑呵呵的,一脸看透一切的表情看着他们两个。
林言臻抬眼,目光恰好与许诺撞了个正着,他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轻声提醒:“婆婆是农民,那我们三个里,藏着两位地主,或是一位双地主。”
许诺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收紧手里的牌,不敢与他对视,耳尖悄悄泛起一点热。
林言臻看向她:“许诺,接下来该你了,慢慢出,不急。”
许诺要紧张死了,手里拿着两张烫手山芋,牌还那么烂,东拼西凑半天,依旧是一堆落单的单牌,压根没法出牌,只能硬着头皮一张张单打。
她紧绷着小脸,小心翼翼地挑了张最不起眼的6,轻轻丢在牌桌上,眼睛悄悄往对面瞟了一下。
林言心眼睛一亮,立马丢出一张方片7,兴致满满。
林言臻垂眸看了看牌,指尖轻推,落下一张9,语气平淡无波,目光却不经意地扫过对面局促的许诺,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许诺攥了攥牌,抿着唇跟上一张10,心跳又快了几分。
林言心笑得开怀,直接甩出一张黑桃K。
林言臻淡淡开口,语气从容:“过。”
轮到许诺,她攥着手里的牌,犹豫了好半天,轻轻咬着下唇,纠结到脸颊都微微泛红。
许诺心一横,把那张黑桃A丢了出去。
一落桌,林言心瞬间瞪圆眼睛:“哟!地主现身咯!看我的,小王压你!”
林言臻依旧是那副从容模样,眉眼微垂,轻轻吐出一个字:“过。”
许诺抓着手里的大王。
见她磨磨蹭蹭的,林言心开口:“诺诺,你不会是双地主吧。”
“……”
现场瞬间安静下来,许诺僵在原地,满脸无奈又窘迫,真是彻底没辙了。
林言臻视线始终没离开许诺,那眼神里带着了然和纵容,分明早就看穿了她的小秘密。
“还真是啊。”林言心惊讶。
一下子就被炸出来了。
“那你要不要出?”林言心笑着问。
在双地主的规则里,同时持有特定牌的人,大王是可以打小王的。
可是许诺的牌烂得要死,把大王丢出去了,手里就没什么大牌了。
这局必输无疑。
外婆凑过来瞥了眼她手里零零散散的牌,轻轻笑一声。
许诺咬了咬下唇,瞥了眼林言心手里所剩无几的牌,知道躲不过去,心一横,还是把手里唯一的王牌大王丢在桌上,多少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紧接着,她又甩出手里的对5。
林言心胜券在握,毫不留情地甩出一对A,紧接着又出了一串顺子,双手一摊:“搞定!我出完啦!”
场上瞬间只剩林言臻和许诺两人。
轮到林言臻,他指尖轻捻,先落下一张J,目光温柔地看向许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