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消散在林间风声里,人已借着雾色仓皇逃远。
山谷间终于重归平静,野花依旧摇曳,潭水依旧叮咚,只是空气中残留着淡淡的煞气与灵力碰撞后的余温。
谢景舒收剑入鞘,周身灵力一松,强压的阴寒戾气瞬间翻涌上来,肩头剧痛刺骨,身形猛地一晃,险些站立不稳。
“景舒!”
沈清晏快步上前,伸手稳稳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子,下意识揽住他的胳膊,掌心触到他微凉的肌肤,心头骤然一紧。
近距离相贴,能清晰感受到他身子隐隐发颤,脸色比方才苍白了许多,唇色也淡了几分。
“还逞强。”沈清晏语气带着一丝嗔怪,更多的却是掩不住的心疼,扶着他缓缓走到一旁干净的青石边坐下,“快坐下,我替你疗伤驱邪。”
谢景舒本想再说无妨,可对上他满眼焦灼担忧的目光,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顺从地靠着青石坐下。肩头伤口隐隐作痛,经脉里阴寒缠绕,被他这般近身照料,心底反倒泛起丝丝暖意,盖过了大半痛楚。
沈清晏蹲在他身前,抬手轻轻拂开他肩头沾染尘灰的衣袍,指尖小心翼翼避开伤口,神情专注又轻柔。
莹白的仙光自指尖缓缓流淌,温柔覆上伤口,一点点渗入经脉,化解那股阴邪黑气,抚平皮肉伤势。
林间风静雾柔,周遭只剩草木轻响。
两人距离极近,沈清晏垂眸专心为他疗伤,长睫低垂,侧脸清隽柔和,眉宇间满是认真与关切。温热的仙光缓缓渡入体内,驱散阴冷,舒缓伤痛,也悄然漫进心底。
谢景舒静静望着近在眼前的眉眼,目光舍不得移开。
晨光透过枝叶落在他发间肩头,柔和了他清浅的轮廓,那抹认真心疼的模样,深深烙印在谢景舒心底。
心底深藏的情愫如山间藤蔓,疯狂滋长,缠绕心间,缱绻绵长。
他低声开口,嗓音带着一丝负伤后的微哑:“劳烦师尊了。”
沈清晏头也未抬,指尖仙光未断,轻声应道:“你为我挡敌负伤,我替你疗伤,本就是应当的。”
话音落下,语气微顿,又添了一句,带着极淡的温柔:“以后不许再这般不顾自身,一味逞强。”
叮嘱的话语轻浅,却满是真切的挂怀。
谢景舒唇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极浅笑意,望着他专注的模样,轻声应道:“好。都听师尊的。”
谷中雾气缓缓流转,温柔裹住相依的两人,暧昧与温情悄然萦绕,在静谧幽谷里,静静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