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栖朝他友好客套地笑了下：“姜公子。”

姜承予打量着云栖，云栖也打量着他，俩人都默契地没在提起那日之事，而他那张肖似姜承白的面容也没有了当日的红肿与青紫。

“云姑娘……你怎会在这里？”对于自己会在这里遇到云栖，姜承予也很是惊讶，他朝她身后看了一眼，“难道也是出来游玩的？”

云栖摇了摇头：“并非游玩，是家中在雨州做了点小生意，我过来瞧瞧。”

“哦哦。”姜承予恍然大悟，摇扇指着她身后道：“怪不得见着云姑娘从这里出来，原来这里竟是云姑娘家中的产业，厉害厉害！”

云栖谦虚地笑了笑，“哪里，哪里，不过是小本生意罢了。”

突然，姜承予惊呼一声。

云栖疑惑问：“怎么了吗？”

姜承予面露赧然，“不知道云姑娘现在有没有空？我待会儿要去参加一个宴会，还没想好要买些什么，又实在是不擅长买这些东西，所以想请云姑娘帮忙参谋参谋。”

“这……”

云栖有些为难，刚想开口拒绝，姜承予又接着道了一句：“若是有云姑娘帮忙，我相信我这一次定然就不会再在宴会里出丑了。”他满眼期待地笑着，酷似姜承白的眼睛扬起一道明媚的光。

面对这一张脸刚到嘴里的拒绝忽然就说不出口了，怎么说也是姜承白的弟弟，只是挑个礼物而已应该没什么的吧？

云栖不知道姜承白跟姜承予到底是什么矛盾，她虽然没有兄弟姐妹可以参考，但是也能想明白血缘上的牵绊是没办法斩断的，哪怕现在吵得脸红脖子粗，最终也还是会握手言和，所以她没再多想便答应了姜承予的请求。

“姜公子去的那个宴会是什么样的一个宴会呢？”送礼也分好几种，参加不同的宴会就得送不同的礼物，她得问清楚了才好给他挑选。

姜承予拿扇子支着下巴想了想：“约么是生辰宴吧。”

云栖没注意他话里带着的异样，心中思忖，生辰宴那最好是按照主人家的喜好去买，她又问：“那姜公子去的生辰宴是姜公子的朋友吗？”

姜承予唔了一声：“差不多吧。”

那既是朋友，生辰宴的主人家约么就是男生，年纪应该也与姜承予相仿，又看姜承予今天的打扮，平日里约么也是喜欢武文弄墨的。

俗话说物以类聚，想要不出错的话，那还是送实用的好一些，哪怕最后他不喜欢也能用得着，于是她道：“那还是推荐姜公子给你的朋友送文房四宝吧，可以选一些样式比较特别，有纪念意义的，应该就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姜承予闻言点点头，似乎是接受了她这个提议。

云栖抿唇扬起一个笑，正想说那就在此别过了，却不想姜承予又问：“云姑娘有什么推荐的样式吗？”

“这……”云栖一时半会儿还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姜承白善解人意道：“能请云姑娘帮在下选一个吗？”

云栖想了想去一趟也行，反正最近她也缺这个东西，于是她点了点头，答应道：“好。”

她们没去哪里，去的正是云栖铺子对面那一家书铺，兼职买书也卖各种笔墨，俩人一进去就迎来了书铺掌柜的热情招待：“客官欢迎，欢迎，想要买些什么吗？”

姜承予笑眯眯道：“要买一些文房四宝，掌柜的这里可有？”

“有的，有的。”书铺掌柜笑的更热情，连忙扬手示意他们往里走。

这间书铺在雨州算得上是挺大的规模，一共有两层，一楼有一半是摆放书籍，还有一半则是摆放笔墨纸砚的。

不过两样的款式都不多，二楼的布局也差不多，基本上就是客人没在一楼看中，就带到二楼去。

二楼的位置要比一楼更大一些，摆放的款式也会更多，云栖跟姜承予就是逛着逛着就上了二楼。

跟二楼的东西比起来，一楼的明显是要便宜许多，也廉价许多，想来一楼大多数还是接待贫民学子比较多。

云栖刚上楼，就被摆放在展柜里的一套笔墨纸砚吸引住了，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这一套很适合送给姜承白。

想起姜承白给她的信，那字笔走龙蛇的，心底忽然就痒痒的，本来是给姜承予挑礼物的，变成了给姜承白挑礼物。

看她目光在展柜上盯了许久，姜承予忽然道了一声：“喜欢这套吗？”他眼里也满是欣赏，倒是不错。”说着便叫掌柜将展柜里的笔墨纸砚拿出来，“掌柜的，看看这套。”

那掌柜连忙“诶，诶”了两声跑上前，就将笔墨纸砚拿了出来。

纸是好纸，虽然没有姜承白定制的那种纸张那么好，这个也算是上等货了，墨也是好墨，云栖还没拿到手，只是靠近一点就隐隐闻到了墨里散发出来的清香。

她越看越是喜欢，站在她旁边的姜承予似乎也对这一套挺满意的，云栖有些纠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