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说一句我把你扔楼下。”谢星澜作势抢手机。
陈浩抱着手机就跑:“来啊来啊!评论区我都拟好了——‘原来他们早就暗通款曲’‘原来每次打架都是在撒娇’‘原来考场上递草稿纸是情书’!”
“闭嘴。”江临川轻咳一声,别过头去,可嘴角压不住地上扬了一点。
谢星澜站在原地没追,手插进卫衣兜里摸到那颗薄荷糖,塑料纸已经被体温焐热了。他悄悄捏了捏,没拿出来,也没说话。
教室里笑声不断,有人开始起哄让两人再合一张,有人说要打印出来贴公告栏,还有人偷偷录视频准备发短视频平台。陆子昂翻着相册啧啧称奇:“你们发现没,他俩就算吵架都像在演偶像剧,一个冷脸一个炸毛,偏偏就是配。”
江临川没接话,只是不动声色地扫了谢星澜一眼。那人正低头踢着地板缝,卫衣帽子滑了一半下来,遮住眉眼,可耳尖还是红的。
谢星澜忽然抬头,撞上他的视线。
四目相对一秒,又迅速错开。
空气好像比刚才更烫了些。
“哎,你们说下次竞赛还能一块拿奖吗?”陆子昂突然问。
“做梦。”谢星澜脱口而出,可语气已经没了往日的冲劲。
江临川淡淡道:“前提是你能把选择题做完。”
“哈?上次是谁最后一分钟才交卷?我还看见你涂改液用了三次。”
“至少我没把答题卡填串行。”
“那是监考老师坐我旁边让我紧张!”
围观群众已经开始鼓掌,仿佛看了一场免费恋爱直播。
陆子昂看着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吵起来,小声对陈浩说:“完了,这俩人就是那种‘嘴上不要身体很诚实’的典型病例。”
陈浩点头如捣蒜:“而且病情正在恶化,建议立即隔离治疗。”
谢星澜听见了,抄起桌上的草稿纸团成球砸过去:“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现在就给你安排一场社会性死亡?”
江临川站在旁边,没再说话,只是把双手插进裤袋里,静静看着眼前闹腾的一切。阳光落在他肩头,袖扣闪了闪,像某个没说出口的信号。
谢星澜回头时正好撞见这一幕,心里莫名咯噔一下,像是有根线被轻轻扯动。
他赶紧移开视线,假装去翻书包,实则手指还在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