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江临川面不改色,“有人非礼男同学。”
谢星澜:“……你无赖!”
“是你先动手的。”江临川抽回袖子,整理了一下褶皱,动作一丝不苟,“另外,我建议你检查一下书包拉链,辣椒喷雾快掉了。”
谢星澜低头一看,好家伙,腰侧的喷雾瓶挂绳松了一半,再晃两下就得滚进草丛。他赶紧重新固定,一边嘀咕:“你怎么连这个都注意到了……你是不是对我有执念?”
“没有。”江临川继续往前走,“只是观察力正常。”
“正常个鬼!你这叫‘谢星澜监控系统2.0’上线了好吗!”
江临川没接话,但耳尖似乎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憋笑。
阳光穿过树冠,洒下一片片光斑,落在两人肩上,忽明忽暗。林间安静得只剩下脚步声和树叶摩擦的沙沙声。雾气渐渐淡了,空气里多了点暖意,连带着人心也莫名松了些。
谢星澜走在旁边,偷偷抬手摸了下刚才被江临川扶过的手臂。
皮肤早就没感觉了。
可那种麻酥酥的触感,却像刻进记忆里似的,时不时冒出来提醒他:那天你摔了,他拉了你,你们靠得很近,近到能闻到对方的气息。
他当时闻到了雪松冷香。
清冽,干净,像冬日清晨的第一口空气。
而现在,他好像……又闻到了一点。
不是直接飘来的,而是混在他自己的衣服味道里,像是被体温烘烤后慢慢释放出来的残留。
他心头一跳。
不会吧?
他真的……对江临川的信息素有反应?
他可是Beta!Beta没有发情期!不会因为Alpha靠近就心跳加速!更不会因为拉个手就想写小作文!
可他的身体根本不听使唤。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心跳节奏变了,不再是平时那种懒洋洋的漫不经心,而是有点……雀跃。
像打游戏时不小心触发隐藏彩蛋,明知不该激动,却还是忍不住嘴角上扬。
他赶紧咳嗽两声,试图用噪音压住内心的骚动。
结果江临川也咳了一声。
两人同时出声,场面再次陷入诡异的同步。
谢星澜:“……你学我?”
江临川:“你先咳的。”
“我这是清嗓子!”
“我也是。”
“……你有完没完!”
江临川没答,只是嘴角又翘了一下。
这次谢星澜看得真真切切。
他气得想揍人,拳头都抬起来了,又想起上次一动手就被反制的经历,只好默默放下,改为用力扯了扯背包带子,仿佛那根布条欠了他钱。
“你笑什么?”他低声问。
“没笑。”
“你笑了!你嘴角都飞到太阳穴了!”
“那是面部肌肉自然松弛。”
“你放屁!你刚才绝对在想我的糗样!是不是在心里给我打分了?‘谢星澜,掉坑一次,扣五分;脸红三次,扣十分;逻辑混乱,扣二十分’?”
江临川终于停下脚步,转头看他。
阳光正好落在他脸上,一半明亮,一半藏在树影里。他眼神很静,不像平时那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反而有点……温和。
“如果真打分。”他轻声说,“你不会不及格。”
谢星澜一怔。
他没想到会听到这句话。
更没想到是从江临川嘴里说出来。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想骂人,想说“谁稀罕你及格不及格”,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句特别蠢的:“那……那你给我多少分?”
江临川看了他一眼,转身继续走,只留下一句话:“等你下次考试再说。”
谢星澜站在原地,愣了两秒,随即快步跟上。
他没注意到,自己嘴角已经悄悄翘了起来。
也没注意到,江临川走在前面,手指正无意识地摩挲着刚才被他抓住的袖口位置。
阳光斑驳,林间小路蜿蜒向前。
两人一前一后,谁都没再说话。
可空气里,某种看不见的东西,正在悄悄流动。
像风,像光,像一颗藏在口袋里的薄荷糖,慢慢化开,凉中带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