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铁门被踹开的巨响在密闭空间里炸开，回音撞上四壁又反弹回来，震得头顶灯管嗡嗡作响。

江临川一步踏进屋内，右臂的血痕还在渗血，顺着指尖滴到地毯上，晕出一小片暗红。他没看四周，第一眼就锁定了房间中央那张金属床——谢星澜躺在上面，脸色白得像纸，脖颈处连着一根细导管，另一端接入墙角的仪器，屏幕数字缓慢跳动。

“操。”他低骂一声，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手指搭上谢星澜手腕，脉搏微弱但稳定。他松了半口气，随即抬手去摸床边的束缚带卡扣。

“别碰。”

一道声音从角落响起，平静得不像话。

江临川猛地回头，瞳孔瞬间缩紧。

谢明远站在阴影里，手里拿着一支钢笔，正一下下敲击掌心，节奏和心跳一样稳。他穿着定制西装，领带一丝不苟，脸上甚至带着笑，仿佛不是在看一场绑架，而是在主持一场学术答辩。

“你来得比我想象中快。”他说，“我还以为，至少得等到明天早上。”

江临川没理他，手指继续在卡扣上操作，咔的一声解开第一条皮带。谢星澜眼皮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神涣散了一秒才聚焦在他脸上。

“……你怎么……”他想说话，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闭嘴。”江临川低声说，“我现在带你走。”

谢星澜却突然抬手，虚弱地抓住他袖口，力气小得像风吹柳絮，但意思很明确——别轻举妄动。

江临川皱眉：“你是不是傻？现在是讲义气的时候？”

谢明远轻笑一声，往前走了两步，把手里一个小型记录仪放在桌上，按下播放键。

“滴滴——提取样本成功，Omega活性稳定。”

“第17次激素注入完成，受试者体温39.2℃，无排异反应。”

“基因序列比对通过，确认具备高阶信息素承载潜力，建议继续培育。”

录音里夹杂着小孩的哭声，断断续续，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江临川浑身一僵，猛地转头盯住谢明远。

“这是……什么时候？”

“六岁。”谢明远语气平淡，“他母亲刚死的第三天。我们把他接进来，改了身份，注射抑制剂，切断社会关系，从生理到心理全面重塑。你以为他是谢家少爷？不，他是我们最成功的试验品。”

他顿了顿，嘴角扬起：“自那以后，他的血液、细胞、信息素周期就被全程监控，只为造出能承载完美信息素的容器。你懂吗？他不是人，是产品线上的半成品。”

江临川盯着他，一句话没说，反手迅速解开了谢星澜剩下的两条束缚带，然后一手穿过他腋下，一手托住腿弯，直接将人打横抱起。

“你干什么？”谢星澜哑着嗓子问。

“扛猪崽啊，还能干啥？”江临川冷笑，“总不能让他给你办个出厂合格证再走？”

谢明远没动，只是继续敲着手里的钢笔，声音清脆：“你救不了他。就算现在带走，他也逃不开基因宿命。他是为‘容器’而生的，不是为你这种天真Alpha准备的恋人。”

江临川脚步一顿，低头看了眼怀里的人。

谢星澜仰头望着他，嘴唇发白，眼神却亮得吓人，像是烧到最后的火苗，拼尽全力也要亮一次。

江临川忽然笑了下，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晰：“你说他是容器，但我看见的是一个人——一个比你更像人的人。”

说完，他转身走向门口，脚步沉稳，背脊挺直，像一把出鞘就不归鞘的刀。

谢明远终于变了脸色，往前一步：“站住！你以为这栋楼是你家后花园？外面还有十二个特勤组等着你，你带他走不出去。”

江临川停下，但没回头。

他只是抬起左手，轻轻抚过谢星澜的脸侧，动作难得轻柔，像是在确认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