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砚这么清楚不是他突然变态去打量女生，而是女生一次次向他身体贴近，被挽着胳膊到收银台前，唐砚在扫衣服牌子的时候一只手摸上了他的脸。

唐砚站直了躲开。

女生被躲开也不恼，她调笑道:“这个牌子这是你的新代言吗？”

唐砚摇头，“不是，我来这里打工的。”

女生:“你很缺钱吗？要不当我男朋友吧。”

唐砚干笑道:“您开玩笑了。”

“真的，一个男朋友我还是养得起的。”

唐砚没和她扯犊子，双手递上购物袋，全程微笑服务:“您的衣服打包好了。”

女生就着他的动作把手伸到衣服里里面的翻出吊牌，“给我一把剪刀。”

唐砚不明所以却还是从电脑旁边的笔筒里抽出一把剪刀递给她。

女生接过干脆利落地剪下吊牌，拿刚才签账单的笔在吊牌上写下一串数字。

“这个是我的电话号码，有困难找我，姐姐罩你。”

她很自信地把吊牌塞进唐砚胸口的表袋里。

“我们拍个照吧。”女生举起手机自拍，把柜台后面的唐砚也带入框后连连按下拍摄。

第一单就让唐砚预感到了不妙。

现实也正如他预感中的那样。

四点左右，商场里面涌进来了很多明显不是来购物的女生。

她们匆匆忙忙找了一圈又一圈，直到她们看见了唐砚。

唐砚看见她们直冲冲地朝他跑过来的瞬间，‘逃命’两个字就占据了他的脑子。

她们是来找他泄愤的！

“他在这！真的是唐砚！”

“天啊！真的是。”

“疯了吧，还是真不想干了，怎么会在这里上班！”

刚才那个女的真的把照片发出去了！

麦铃张臂拦在唐砚身前，“别激动，各位别激动，有话好好说，别上手。”麦铃身高一米七左右但体型瘦弱，根本拦不住她们。

唐砚拉她出来，自己顶上去。

拨开怼到脸上的手机，唐砚挤出笑容，“几位女士，是买衣服还是饰品。”

“买你个头！有你这么当明星的吗？！把我们晾在一边，跑这里给人打工！”一个体型健硕的女生开口就骂。

她旁边的人跟着附和，“骂得好。”

“亏我们还等着你回归呢，竟然又打起零工来了。”

“有困难你说出来我们会帮你的。”

“你这样不思进取的态度要我们怎么帮你！”

……

她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完全不给唐砚插嘴的机会。

等这批人骂够了，说够了，又有新一批人挤上来接着骂接着说。

唐砚不明白，他好不容易厚着脸皮才找到的工作，一分钱没到手就被这么多人指着脸骂，他又不是没有尊严。

还说得好像他是个废物一样。

唐砚背过身去，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

店长和其他员工都跑出来了，但也只是站在一旁看热闹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