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映从杏树旁的水井中取水，井水倒映出慕映平淡无波的脸，井中的脸唇角下撇左眼下一点墨色，深色的瞳孔无悲无喜令人过自不忘，井中倒影将手抚在脸侧，把从早晨出门买饭时就贴在脸侧用于掩饰面貌的符纸撕下，露出一张和刚才几乎全然相同的脸来。

此符名曰"千面"，千人千面，每个人看见的脸都是自己想象中的脸。

符纸在手中无火自燃，慕映垂眸盯着手中符灰随风飘散消融于天地，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而后转身离去。

破景在屋中百无聊赖的单手托脸，听到门响后抬头一看待看清慕映的脸后，浅浅一笑昳丽的五官仿若摇曳生辉，他道:"回来啦，去洗个手怎么这么久。"

慕映没有搭理他，走到桌边拿起出门前未曾看完的书继续看，慕映强迫自己的注意力全都分给眼前古籍，这样就不会去想破景了。

破景还在一旁一边吃包子一边说着些无关紧要的事，比如什么"院子里的杏花开的真好，不知道结出的杏子甜不甜"，什么"今天的天气还不错，吃完饭要不要去逛逛"，什么"不知道颂离什么时候到京城"。

慕映听到最后一句话眉头一蹙，对破景道:"食不言，寝不语，吃饭的时候不要说话。"

破景懒洋洋的回道:"你刚才不是装听不到吗，怎么现在又能听到了？″

"来，吃个包子。″破景说着，手上拿个素包探身将手中包子递到慕映嘴边。

慕映偏头躲过，道:"我不吃，你自己吃吧。″

"吃一点吧，早晨不吃容易伤胃。″破景又将手中的包子递过去一点，那架势，好似慕映如果不吃，破景就会一直跟他犟下去似的。

慕映偏头就着破景的手吃了一口，破景淡笑道:"真乖。″

慕映闻听此言，被口中的一口包子呛到，连偏过头将手握成拳抵在唇边连咳了好几声。

破景忙绕过桌子过来给慕映拍背。

慕映咳的面色染上一层绯色才缓过来，他抬头面无表情的看向破景，道:"你想弄死我其实没必要这么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