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瑾等的无聊,他搜罗了视线能及范围内的所有人,但这个角落太靠外,基本没什么人会选这,坐下来的他全都不认识。
在无聊到又把一圈人扫过后,这个求了一天要参加宴会的人终于想起来了重要的事,他挪着屁股凑到简艺清身旁,小声问道。
“清哥哥,今天的寿星是谁啊?你跟他关系怎么样?”
简艺清正全身心关注着入口,冷不丁听到这文化,奇怪地扫了一眼赵瑾,“你不知道?”
赵瑾微微瞪大眼睛,“我也认识?”
“我以为你知道是谁的生日宴才要来。”
赵瑾皱着眉好半天,着急地捏住了简艺清的袖子,“到底是谁啊?我真不知道,你告诉我吧!”
简艺清见赵瑾真的一脸茫然,又转回目光看着入口,随口答道:“寿星是阮辛杰。”
赵瑾眼睛转了两下,紧接着像是想起了什么,整个人都僵直了,没一会,他的嘴角开始一点点扩大,脸上被突然砸下来的惊喜埋住,眼睛里迸射出激光,他兴奋道。
“是阮家那个阮辛杰?是他吗?是他吧!”
简艺清没搭理赵瑾,赵瑾于是自己傻笑起来,又猛地掏出手机,开始自拍。
赵瑾这次还真是想要玩的,以为是简艺清认识的哪个圈内朋友,过来凑个热闹,没想到竟然是这等人物,一时惊喜地站起身来,拍了好几张照片,就开始抱着手机敲敲打打。
像是为了证明简体清的话,赵瑾高中同校吹牛过的阮家表亲雄赳赳气昂昂地走了进来。
赵瑾的手机还没来得及放下,一看眼熟到不行的人,激动地恨不得站起来让这个高中同学看看,他也是参加这种生日宴的人了!
当初对对方的表亲身份嗤之以鼻,现在靠着简艺清进来,赵瑾算是懂了那种有关系的美妙之处了。
赵栖没有什么反应,她正是学习的年纪,对圈内事不了解不在乎,也就听到姓氏有那么一点惊讶。
突然,场内音乐暂停,主持人清越高扬的声音响起。
简艺清不禁攥紧了手指,他再次转头看了眼入口处,他一直看着这里,没有看到夏焰他们,现在主持人开场,阮辛杰等下也会露面,那夏焰他们一定也早就到了。
他们被接进来可能不是提前授意,是即时吩咐。
夏焰早就知道他来了,却一直没露面。
简艺清被赵瑾带着往里走,不少人已经过去小舞台那边,他们走过去时已经晚了,差不多在所有人的后面。
但这毕竟不是看什么表演,需要都往最前面凑,宾客们站的松散随意,三人落在最后也能看的清清楚楚。
主持人讲的什么简艺清已经听不见了,甚至鼓掌都慢半拍,他不敢去深究夏焰此番举动后的想法,因为他清楚,如果夏焰想,他今晚都不可能见到夏焰。
那么他来此的身份也就变了,他不再是以夏焰另一半的身份来,而是以一个被邀请的普通宾客身份到场。
简艺清忽然想起,阮辛杰本就是以个人名义邀请的他,并不是以前的从带关系,但这么多年他已经习惯跟夏焰连带着去哪里,也根本没想过会在这里连夏焰人都见不到,他就这么一下子被剥离出来了。
简艺清站在那,只感觉周围的一切都消失了,人潮声退去,光也慢慢模糊发散,整个人突然升腾起巨大的孤独感,他感到由内而外的无所适从,感到与环境的格格不入,他像是误闯进海洋领地的陆地动物,与一群海洋生物在一起,不能自由移动,也不能畅快呼吸。
海底美丽的世界在他的脑海里慢慢模糊,他有点忘记那天在海底看到的细节了。
他与夏焰的关系,似乎在他不知道的角落,恶化了。
这是矛盾,也是引线的一截,火烧到这里他才看到,可他看不到火什么时候点燃,也不知道后面还有没有引线,更看不清引线连着的是什么。
台上的阮辛杰已经言简意赅地说完话,台下一些关系较为亲近地上前送礼聊天,简艺清本来也该是其中一员,他的礼物会跟在夏焰的后面,也许他们会聊两句,他会跟阮辛杰分享笔尖原作的故事,代表他真挚的祝福。
但现在简艺清没动,赵瑾正处于见到“偶像”的兴奋中,没注意到简艺清的状态,简艺清被拉着就近坐到了沙发里,身体僵硬,再没了来时要解决问题证明自己的决心。
今年阮辛杰的生日阮家没有来人,是阮辛杰一人做主,阮家长辈没来,来参加的也都是带了厚礼的同辈和同阶层的合作伙伴,都是年纪相差不算大的人,因此现场气氛也格外热闹自由。
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吃喝玩玩,又去找另一小团,有些胆大的直接找上高冷的寿星,又被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白弗朗挡回去。
这样一群人中间,不知什么时候落单的简艺清就更显眼了。
赵瑾与以前不对付的阮辛杰表亲“相见恨晚”,赵栖也难得碰到了跟着姐姐过来的朋友,两人一走,简艺清也没坐在角落,甚至位置还有点靠中间,再加上这张很难普通的脸,很快,几个小团就蠢蠢欲动了。
餐厅的音乐早已不再抒情,但也不过分躁动,简艺清坐在那想了许久自己今晚该怎么办,他或许应该主动去问阮辛杰或者白弗朗,但如果他们说夏焰不在呢,他自认自己应该跟他们还够不上朋友,那时候再送上礼物然后尴尬走开找个合适的时间离开?
也或许他该直接问夏焰,但夏焰宁愿发朋友圈都不回他的信息,他问了得不到回复还好,如果得到了一句跟新年夜一样的“分手”他又该怎么办?
这段时间,简艺清不得不承认,他已经跟新年夜时的他不同了,他变得自私,变得贪心,变得卑鄙,他不想跟夏焰分开,他想永远跟夏焰在一起,哪怕在夏焰……要结婚。
几番踌躇,简艺清什么都没想出来,什么都没做。
“怎么一个人坐着?刚才看你自己坐半天连杯酒都没拿,擅自给你拿了几杯,不知道你喜欢喝什么类型的,要不要交个朋友咱们一起玩?”
四五个穿着高奢西装的年轻男人举着酒杯坐到简艺清周围,几杯颜色大不相同的酒被放到简艺清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