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来人,夏焰也不抢了,抬着下巴站到距离秦少最近的白弗朗身边,几人都没有理会秦少这几人的话,只没有什么情绪地看着领头的秦少。
简艺清的视角受限,听到声音也出去跟夏焰站到一起,身子略微侧了一点,挡在夏焰身前,夏焰确实忘了一些招式,身手不比从前,他不能让夏焰在最前面。
站好后他才抬眼看向对面的人,眼神登时沉了下来,他跟夏焰他们不是一个圈子,但前面的三个人他还不算陌生。
领头的是家里三代从政的秦家二公子,秦泽林。后面左边长得俊一点的是秦泽林妈妈那一边的亲戚,乔霄。右边脸上总是带笑的是一直在他们那个圈子中规中矩的圈草,哪边都能倒的范维。
简艺清熟悉他们三个还是因为夏焰,这几年里,有秦泽林在的场合,就一定会跟夏焰他们起一点摩擦,想记不住都难。
秦泽林笑够了才把视线落到对面五人身上,结果没看两圈又捧腹大笑起来,话语断断续续的。
“天、天啊!你们也……太有才了吧!是怎么、想到穿得这么、这么五颜六色,花里胡哨的!居然也没个重样的颜色……太好笑了!”
简艺清微微蹙眉,看着对面穿了一身橙色的秦泽林无语地抿住唇,他们只是穿了不同颜色的衣服,根本够不上花里胡哨。
可下一秒,他余光就看见了左边一身红色的夏焰和一身粉色的白弗朗,唇抿得更紧了。
差点忘了这两个在他们仨黑白灰里杀出来的狠人!
“怎么?你嫉妒啊?你一个橙子精转世的橙皮怪,身上没点橙色跟活不了了一样!”
夏焰率先冷嘲出声,他跟这个秦泽林从小就不对付,都是一个幼儿园的,偏偏还要搞歧视,还一下子搞到了高中,跟鬼一样摆脱不掉,一直都一个学校!
听到被骂,本该反驳的秦泽林突然顿了一下,眼睛在夏焰毫不掩饰愤怒的脸上扫过,满眼狐疑。
“对啊,还是一个占有欲强到脑子坏掉的橙子精,之前还因为有人在晚宴上跟他穿了一样的橙色发疯,把人按到房间里强行……”
时谦立刻接腔,双手搭到前面的夏焰和白弗朗肩上,把自己的脑袋从中间探出,眼神里恶劣的光让秦泽林一下子就火了。
“md,你们这群死基佬!说话也透着骚味!不会说话就闭嘴!我那是给他换件更合适的衣服好吗?新衣服比他身上的贵一倍!扶贫的大好事,怎么从你们这群死基佬嘴里出来就这么恶心呢?艹!”
从小到大的“情谊”到底还是有,就算不玩在一起,也知道怎么说话能惹到对方。
果然,时谦脸上的笑霎时收了起来,俊美的脸蒙上了一层浅浅的阴霾。
白弗朗的眉头皱了下,就连一直没怎么动的阮辛杰也终于把视线放到了秦泽林身上。
夏焰手指捏得咔咔作响,呼吸开始加重,他已经忍不了了,他要把秦泽林一拳打趴下,让他闭嘴!
简艺清一把握住夏焰的手,手指一点点把承载着怒气的拳头摊平、交握。
白弗朗垂眼半晌,再抬起头时又是他惯常的笑脸,他状似无奈地轻笑一声:“哎,早知道你也投这里我就把剩余的股全买完了,不然这雪场的运气都得被你这败家子传染了。”
“你说谁败家子?!”秦泽林脸黑了。
“谁应声说谁呗。”白弗朗悠闲地扣着指甲。
“你!”秦泽林怒喝,橙色的衬衫宛若实体火焰一样附着在他肌肉绷起的手臂上。
“到底是谁败家子?投那么多公司,一百个里面中几个都要昭告天下,真是可笑!”
“哦,可我至少还有那几个能赚回来投进去的钱,你呢?”这种程度的话对白弗朗就是挠痒痒。
他话点到为止,没有再进一步说什么,不然今天的燃料就超标了,到时候一闹大,他们这个年纪还要被压着做这做那,很麻烦。
秦泽林猛然上前,简艺清不动声色地再次站到了夏焰身前,神色冷然地把秦泽林和他身后的六人扫了一遍,确定了里面能打的还是离秦泽林近的俩人,其他三人身材都偏瘦弱,连站都站不稳几秒,长了虱子样不停乱动,更别说打架了。
他不知道会不会真的打,也不考虑那些弯弯绕绕,他只要确定,如果真的动手,他们稳赢。
就在秦泽林磨着牙控制不住心中怒火时,身后却悄然探出一只手,抓住了秦泽林的手臂,秦泽林朝后看了一眼,迈出去的脚又收住了。
“怎么?说不过就想动手啊?”白弗朗摊了摊手,扯着嘴角漫不经心地打圆场。
“行了,秦少,都是一个圈子里的,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何况深市圈子还这么小,以后像这样的雪场还会有很多,为了几句话真要动手秦市长也难做对吧?”
秦泽林恨得牙痒痒,却还是忍着没有动手,他知道白弗朗说得对,他们小时候连学校都分不开,别说现在长大了,可他就是控制不住脾气,尤其是面对这四个人!
秦泽林闭着眼睛深呼吸了两下,强行冷静几分,目光在勾肩搭背在一起的夏焰三人和不远处站着的阮辛杰身上转了圈,最后缓缓落到简艺清脸上,长发垂落,精致至极的五官和过于沉静的眼……
秦泽林嘴角一勾,笑道:“白少说得对,怎么可能真动手,都长大了不可能干这么幼稚的事了,何况嫂子不还在这吗?我得给嫂子面子啊!”
夏焰一怔,随即立刻反应过来,张嘴就要破口大骂,时谦和白弗朗心头一紧,一个勾一个拉的就要阻止。
但简艺清挨夏焰更紧,他当即回头扣住夏焰的下巴,堵住了夏焰的嘴,不过一两秒的功夫又分开来。
简艺清牵起一抹浅笑,“多谢祝福,祝你也早日‘脱单’,婚姻幸福。”
秦泽林看呆了,他本意只是想讽刺讽刺人,哪想到会看到这一幕!他们这群人哪个不是家里有些本钱的,私底下玩什么的都有,现在还待国外的更是野得没边,可这面前这四人,爱好“健康”得不行!跟模范标兵似的!让他每次看到、想到、听到这几个人都烦躁不已。
想当初看到四人组变成五人组时他还震惊又悲伤过一阵,暗自查了简艺清好久,可简艺清太“白”了,简单到半张纸就能概括完,这样的人突然加入进夏焰几人,怎么能让他不气愤?
直到……他听到跟夏焰同个大学的一个朋友说起,夏焰在学校里不算低调的追求,对象还是一个男生……
从那之后他就留心观察起夏焰,可他们聚会少,待在一起时又没有什么特别亲密的感觉,如果不是再三确定他们是真的在一起了,他都要怀疑了。
可为什么之前没有过的亲密,现在又有了?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秦泽林百思不得其解,宕机一般呆立在原地,半天没出声。
简艺清也没有想听秦泽林回答的打算,他只是不想夏焰暴露,这咋咋唬唬的性格跟二十五岁的夏焰实在相差过大,他不得不防。
时谦和白弗朗同时松了一口气,神情有片刻的欣慰,两人对视一眼,白弗朗把手上的衣服放到简艺清手上,然后推着两人进换衣间。
“换衣服换衣服!说好的滑雪都耽误半天了,我都等不及了!”
简艺清拉着夏焰顺力道进了换衣间,清脆的关门声终于惊醒仍在发愣的夏焰,他眼睛亮晶晶的,里面的兴奋和激动几乎要爆炸。
“一一!”
“我在。”简艺清把衣服放进自己那堆衣服里,思考着要不要跟夏焰道个歉,今天这么突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亲夏焰,不知道会不会给夏焰造成什么影响。
想到这,简艺清更后悔了,“阿焰我刚才不是……”
“一一你刚才亲我了!”夏焰突然抱住简艺清。